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后,又饱餐了一顿。
杜婉没有如凝琴劝说的去休息,倒是溜达去了主院见长公主,再顺便逗一逗小屁孩。
长公主打量着她,只见她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婉婉不累吗?」
「不累啊,我又没干什么活,就是在一旁监督。」就这么点工作量想让她感觉到累是不可能哒。再者晚上休息的时候,别人需要睡觉来恢復疲倦,她只需要打坐修炼一下又可以神采奕奕。
杜婉环顾一下屋子,「父亲不在?」
「他早出晚归,忙得都瘦了一圈。」长公主话里满是心疼。
「那等会儿我给父亲送吃的?」杜婉刚从外面回来,自然知道外面的情况,不止是杜驸马,各个衙门都处于高度运转当中。
长公主点了点头,「好吧,你去盯着他,让他要注意身体。年纪不少了,可不能熬坏了。」
「我明白了。大哥那边呢?」
「你大哥在族里好着呢。」长公主天天都能收到关于儿子的消息,倒不是很担心。
长公主让厨房准备些杜驸马爱吃的,再装进了食盒。
杜婉让厨房再多备一些水果点心,是准备送给父亲衙门里的同僚,「这个样子父亲吃着饭菜,别人沾了光,就不会对父亲有意见。说不定日后还巴不得我经常去给父亲送吃的。」
「就你心眼子多。」长公主笑骂。
但还是让下人去照做。
于是,杜婉打包了好些吃食,坐着马车去衙门。
此时亲卫换了一百人,迅速跟上杜婉。
东西送到衙门的时候,衙门里的人个个很是忙碌。
杜婉让人提着吃食跟上,踏进了属于杜驸马专属的办公的房间。
杜驸马见到女儿很是惊喜,「婉婉?」
「爹,两天没见,好想你哟。」杜婉亲切地凑上去,给杜驸马捶肩。
杜驸马心里乐开了花,「是吗?还以为你不想家里人呢,说去杀蝗虫就去杀蝗虫,都没给我们一个心里准备。」
「这不是逛到外面,恰好看到大家在努力,临时起意去帮忙嘛。」杜婉不会说是裴灏提出来的要求,不然,裴灏又只有挨骂的份。
还在府里的裴灏,都还不知道逃过岳父这里一劫。
跟着过来的凝琴和落棋,已经把食盒里的吃食拿出来,摆到了旁边的茶几上面,另外一些亲卫在外面送给衙门里的人,算是给杜驸马刷一波好感。
女儿回来都没休息,就过来给他送吃的,杜驸马感动之余,还很高兴。等他把东西吃完,又叮嘱女儿回去要小心,记得要休息等等。
杜婉一一点头,乖巧得不行。
为了避免打扰大家工作,杜婉没有待多久就走了。
正当她要爬上马车,意外看到了总管大太监急匆匆走过来,「郡主,郡主请留步。」
「咦,大总管找我吗?」
「是的,皇上有请。」
「……」杜婉诧异。
怎么突然找上她了呢?
杜婉没再上马车,「舅舅可有说找我何事?」
「皇上没说,老奴不知。」
「行了,那走吧。」
杜婉跟着大总管进宫,直接去见皇帝,现在皇帝正在御书房。
来到了房外,先停了一会儿。
大总管进去禀报,接着皇帝宣杜婉进去。
杜婉理了理衣襟和衣袖,算是整理好仪容,这才态度端正的走进去。皇帝正在龙案前写着什么,杜婉正正经经的给他行礼。
皇帝抬头笑道,「怎么突然又守礼了?」
「什么突然?我一直都很守礼的。」杜婉一本正经地反驳。
皇帝莫名好笑,「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这里坐。」
「好哒。」杜婉踏着小碎步跑过去,又凑到他身边,关心地问,「舅舅,这几天辛苦你了。」
「怎么说?」
「蝗灾的事儿哦,您肯定很担心。这不是辛苦了吗?」
「哈哈,你这丫头挺会说话的。」
「我不是会说话,是实诚。」
「是是,你说得对,是实诚。」皇帝自从得知蝗灾要来了,一直都忧心忡忡,「朕听说你这两天都在郊外捕杀蝗虫?」
「是哒是哒,没日没夜的,好辛苦。」杜婉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喊累,正如长公主教的,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您不知道,我这两天加起来,才睡了两个时辰,裴世子他们更辛苦,都没怎么歇息。」
「嗯,是这样吗?」皇帝打量着她,「那你的小脸还挺红润的。」
杜婉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解释道:「我是天赋异禀,能跟寻常人一样么?我回到府里,看到娘亲担心父亲,说父亲最近都瘦一圈了,我连休息都没有,就过来给父亲送吃的。」
「那舅舅的呢?」皇帝突如其来一问。
杜婉:「……」
没准备哦!
皇帝就是要看她咋办。
杜婉是想到他会这样问,没法接茬,忽然她站起来,盯着四周伺候的宫人,特别是大总管,一脸不悦地看着他们,「你们这些人怎么搞的,竟然让我舅舅挨饿,不想活了是不是?」
「郡主饶命。」
周围的宫人一下子跪下。
杜婉又是惊愕,「……」
配合一下演戏不成,怎么都跪了呢?
皇帝没料到小丫头还能玩这么一出,可把宫人吓得哟,「好了好了,与他们无关,是朕逗你玩的。」
「原来是逗我玩的呀。」杜婉虚虚地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又笑嘻嘻地溜到皇帝背后,讨好地替他捏着肩膀,「舅舅,下次您饿了,记得让御膳房给您做吃的,御膳房的大师傅做菜比公主府的好吃多了。」
「哈哈。」
皇帝的笑声,让伺候的宫人很是惊讶。
要知道他们跟在皇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