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这种事情,谁的心都累。裴灏信任小姑娘,才会在他面前放鬆下来,活出了真正的他,而不是在外人面前的伪装。
杜婉想了想,送他回去了镇国公府。
听雨居的建筑,在这场地震中倖免于难。
到了国公府大门。
杜婉本想叫醒裴灏,发现他睡得很沉,又忍住了。
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自己醒来,最后,她无奈地把他背进府。她不相信自己这样折腾他不醒,可他就是不想醒,她能怎么办?
宠着呗!
原本裴夫人得知穆家爷孙都伤了,很是着急。
安顿好他俩,当听到下人禀报,说郡主背着世子回府,又吓得差点晕了过去,「世子受伤了吗?严重吗?」
「不、不清楚。」下人说不清。
「快叫大夫过去。」
裴夫人慌忙朝听雨居疾步而去。
人都昏迷了,还能不严重?
等裴夫人过去之时,杜婉已经将裴灏安置到了床榻上,还替他脱好了靴子,盖好了被褥。
起初裴灏是意识到小姑娘在干嘛的。
只是他实在太累了,想再眯一会儿,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小姑娘在身边令他格外安心,想着眯一下却真的睡了过去。
杜婉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
她走到了屋外,看到是裴夫人带着一个老大夫过来,不由将人拦了下来,「裴伯母且慢。阿灏太过劳累,正在歇息,这么多人进去会吵到他的。」
裴夫人愣住,「灏儿不是受伤了?」
「不是。他只是太累才会睡着。」杜婉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
裴夫人:「……」
随行的人更是愕然。
世子爷没有受伤,还要郡主背回府?结果闹出一个乌龙来。
裴夫人不太放心,「我想进去看看,不会吵醒他。」
「行吧,您随意。时辰不早了,本郡主就先走了。」杜婉不太想应付裴夫人,可她又是裴灏的母亲,不能闹得太僵。
裴夫人应了声,请管家送郡主出府。
府外已经备好了马车,还有一支护送的队伍。
杜婉本想出声拒绝,想了想还是算了,人家这是好意。再者大晚上一个姑娘家离开,主人家也不会允许,传出去对国公府的名声也有影响。
坐在马车上,杜婉总算放鬆了下来。
车厢外听闻的情况依旧不好,然而,地震已经来了,过去了,反而有种尘埃落定之感,不用像先前那般提心弔胆。
回到公主府。
杜婉望了望天空,这时很可能已经是亥时。
一天忙碌下来,实话说,身体不累。
可,心有点儿疲倦……
当得知父母他们已经歇息,她就回去了玉灵苑。
玉灵苑已经整理妥当,正屋没有问题。
所以,杜婉是直接回了寝室睡觉,破天荒不修炼了。这一觉,睡得比她料想的来得长,醒来天色大亮。
凝琴看见她醒来,连忙备好衣裳。
杜婉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郡主,巳时中了。」凝琴恭敬回答。
也就是上午十点左右了。
杜婉去洗漱。
旁边的凝琴又道:「郡主,裴世子来了,人在静室里。」
「他怎么来了?」杜婉对此挺意外,今日的他理应很忙碌,还会有时间过来公主府?顿了下,她又问道,「他来了多久。」
「有半个时辰左右,奴婢还想着把郡主叫醒,是世子阻止了,说要让您继续歇着,他先到静室等您。」凝琴将今早的事情说了,「世子还给您带了些糕点,奴婢收起来了,您要现在吃吗?」
「先收着吧,一会将早饭送去静室。」
「好咧。」
凝琴欢快应了声,就跑出去吩咐。
杜婉不知她在高兴个什么劲儿,不就是要将早饭摆到静室吗?怎么有种自己的八卦被人瞧着的错觉?
得知裴灏在这里,杜婉没有逗留,洗漱完毕就更衣去静室,在外面还特意静静听着里面的情况,静悄悄的。若不是听到轻浅的呼吸,她都要怀疑里面没有人。蹑手蹑脚来到门口,再扶着门框悄咪咪探出半个脑袋,往里面一瞅。
赫然,见到一个风姿绝代的年轻公子,端坐在桌案前奋笔疾书。
杜婉诧异,咦,在写啥?
若是在他的听雨居,他写着东西不奇怪。
可她在的玉灵苑里面,他这个样子……
裴灏的动作一顿,提笔抬头,「婉婉?醒来了?」
「咳,是啊,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过来啦。」杜婉端正站好,挺直了腰杆,背负着双手迈进门槛,真真是走出了王八之气,「还有,昨天出了灾情,你理应正忙碌才对,还是皇帝舅舅良心发现不压榨你了?」
「有人去忙碌就成。」裴灏笑了笑没有细说。
杜婉眯起了眼,「是谁?」
「朝中的官员不少,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真没什么。」
「不应该呀,皇城司的官兵可是听从你的调遣。」
「哦,谢璋暂时负责了,我身体不佳,只能先静养几日。」
「……」杜婉诧异,「他要夺你的皇城司?」
「皇城司不是我的。」裴灏无奈。
他不认为谢璋看得上皇城司,最大的官就是他自己,也就是五品罢了,还没有思安的职位高。只不过谢璋现在的实权,还真不如皇城司。经过几次救灾,他是升职了,职位却不好不坏,有点奇怪的。
杜婉不知他心中所想,正琢磨着谢璋是不是要和裴灏斗。
裴灏又道:「是他负责此次的灾情,暂时调遣。我让顾礼配合他的工作,也不需要我再出去坐镇。」
「那也行吧,有活儿让他去干。」杜婉没再纠结。
两个人聊着聊着,说起了穆思安之事。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