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一个时辰后。
当调查的过程中,杜潜再看向妹妹,眼神都不一样,「妹妹,居然真如你猜测的,那厨娘的大孙子才三岁,前天被人拐走了。」
杜婉晃着脚丫子,端着茶慢慢喝,「有人告诉她,只要今天下毒,就会将她孙子送回来,是不是?」
「全中。」杜潜怀疑妹妹难道还有什么惊世之才?
杜婉有点受不住他的眼神,「行了,没有什么隐情。只是我根据厨娘的情况,猜测出来最有可能的情况。」
「那妹妹再猜猜,幕后是谁在作怪?」
「不知道。」
「怎么就不知道呢?」
「此题超过本郡主的能力范围。」
「……」
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匆匆过来的杜驸马恰好听到一嘴,不由眼皮直跳。
杜潜最先发现父亲,连忙站起来让座,「父亲,您怎么抽空过来了?」
「把他们打发走了,就不会给人下毒的机会。」杜驸马忍不住皮了一下下,「你们说是不是?」
杜潜找张椅子坐下,当着没听见。
杜婉笑嘻嘻地给杜驸马端茶递水,「爹, 您这一招真高, 一下子断了凶手下毒的目标,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杜潜噗的一声失笑,幸好没喝茶。
不要脸了哟,妹妹。
杜驸马一点闺女的额头, 「要说谁最调皮, 非你莫属。」
旋即想到什么,他又莫名感伤, 「明天你就要出嫁了, 父亲这心里怎么就那么憋得慌呢。要不,闺女, 咱们不嫁了?」
「成, 不嫁就不嫁,反正我还小。」
「好滴,为父立马去退亲。」
「嗯嗯, 我吩咐下人去给您备马。」
「……」
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就是没有起身。
杜潜就明白了,他们是光说不练而已,理智让他们很清醒,眼下婚期就要到了,公主府突然悔婚, 这就不是结亲了,是想结仇了。他是不敢想像, 那个姓裴的会不会发疯,搞不好人家要长期赖在公主府。
幕后的人很谨慎, 没有调查出线索。
去各处药店调查毒药的来源,也没有找到什么。
正当公主府没有头绪之时,谢璋居然上门拜访,还是夜幕降临的时分,今日来公主府的宾客都散尽之时。
一般这个时候, 很少会有客人上门。
真这个时候上门,那也是关係莫逆的。
谢璋挑这个时候过来,真是不太对头,除非有重要的事。
杜潜去见了谢璋, 「你要见我妹妹?」
「是的,下官求见郡主。」谢璋大方说出。
杜潜没有答应, 「我妹妹明日就要成亲,连新郎都不能见, 你一个外男更不该见面了。传出去像个什么话。」
谢璋垂下了眼睑,很快他向杜潜拱手一揖, 「对不起。是下官考虑不周了, 差点唐突了郡主。」
「你有何要事,一定要见我妹妹?」
「这个……」
「我妹妹的事,从来不会隐瞒我。」
「……」他差点就相信了, 呵。
谢璋换作以前会相信, 现在是不相信了。关于谢家的事情, 他就敢确定郡主不曾跟杜潜提起。否则, 杜潜不会这样坦然的面对他。
杜潜还不知道自己被人鄙夷了。
说个大话, 谁知道这么快就被人戳穿。
最后,谢璋将袖中藏着的密信, 递给了杜潜, 「没有什么事了, 下官先行告退。」
「哦。」杜潜招来大管家送客。
等谢璋走远,杜潜才看向手中的信件。
当看完上面的内容,他立马招来了亲信去捉人。
密信上有件重要的事情,是关于那个捉走厨娘孙子之人的藏身之地,还有一些牵连到的人员。
杜潜去玉灵苑找妹妹。
小姑娘坐在客厅里,正磕着瓜子。
陪同的还是几个族中未曾婚嫁的姑娘,有一个是他家姑姑的。按照大秦的风俗习惯,这些姑娘是来陪睡陪吃的。
杜婉是这样形容她们,看到杜潜突然过来很是诧异,「大哥,这是有事儿?」
「嗯,你先出来一下。」杜潜矜持地点头。
杜婉放下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掌才站了起来。
跟着杜潜走远了一些,到了院子当中的凉亭,屏退了下人, 杜潜这才将谢璋过来的事情说给妹妹听, 还有那封密信的。
杜潜细思极恐, 「这么短的时间, 他怎么查出来的?」
「还记得当初,我怎么拿到苏家的罪名吗?」
「是买来的?」
「对,买来的,可那家铺子的幕后主子就是谢璋。」
「……」杜潜盯着妹妹瞅了好一会儿,「你还是我妹妹吗?」
「不是!」杜婉果断地说真话。
杜潜却莫名放心了,「还好,还好。一看你这模样就知道,还是我妹妹了。妹妹,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不告诉大哥?」
「有什么好说的,你又不争那个皇位。」杜婉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
杜潜神情微肃,一针见血问道,「你是说谢家想争夺天下?」
闻言,杜婉睁大眼。
便宜大哥好敏锐啊,就这样都被他猜出来了?
杜潜看到妹妹的反应,一下子得到了确认。妹妹小聪明是有些,但人还是很单纯的,什么都写到脸上,很容易就能看懂。
杜婉一拍他的肩膀,「过时了,不用太过担心。既然谢璋今天过来了,还拿着那个,就相当于投诚。」
「……」杜潜嘴角抽了抽。
难怪他觉得有古怪,违和感原来在这里呀。
呵,谢璋投诚了,不是投向他杜潜,而是忌惮他的妹妹,真有意思呀。
杜婉睁着大眼,坦坦荡荡地迎上便宜大哥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