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潜和裴灏都收到消息,说杜婉进宫了。
两人等了好一阵子,还是不见小姑娘的影子。
派人去打听一下,得知她居然去了天牢。
裴灏当即想去天牢接人,好奇这个大晚上的,小姑娘去天牢做什么?
当他走到半路,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她。
小姑娘看到裴灏也是很意外,「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对,去看谁了?」裴灏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行。
杜婉抬头望了下天空,「卫绣。」
「她?」裴灏诧异。
杜婉想到他可能还不知道那事儿,「之后你就知道了。」
「不能现在告诉我吗?」裴灏环顾了一下四周。
杜婉跟着往四周看了看,「在外面不好说,被人听了去,再影响到我父亲查案了怎么办?」
「……」裴灏不能理解皇帝的想法。
岳父只是户部尚书,查案的事情明明该刑部去解决。
杜婉倒是能理解的,原因是皇帝不想被太多人知晓,所以,捉人都不能劳师动众。按照她的预想,卫绣最终的死法,估计就是秘密被处死,死得悄无声息的。
从她关的大牢,四周没有犯人便清楚。
宫中涉案的那些宫人,怕是活不了了,比较麻烦的就是禁卫军中的几人,都不是无名之辈,突然被处置了, 容易引起麻烦。另外是谢璋和谢家, 这家子是聪明人,想必会好好地保守秘密。
杜潜看到妹妹随着裴灏一起过来,不由眯起了双眼。
裴灏很自动自觉地拉开了一点点距离,从之前的几乎衣服碰到衣服的距离, 很不舍地拉开半步来着, 在外人的眼里依旧是很亲密。
杜婉对此是一无所知,看到大哥之后, 飞快地近前。
那一副有八卦, 想找他分享的小模样,差点把杜潜逗乐了。
杜潜想把裴灏赶走, 结果裴灏装着没看到, 把屋子里的宫人都屏退。
这样,三个人一起正好聊一些秘密。
提起卫绣,就不得不提起卫家,是武将出身, 掌控着西北的兵权。曾经的卫绣可以活得肆意洒脱, 很大的底气来源于显赫的家世。只是这么一个贵女, 不知不觉回到京城, 把秦鱼鱼搅了一波。
不得不说, 三人很是佩服了一把。
杜潜眸色深深地说道:「卫绣只是诱导。」
「是的,这才致命。」裴灏意有所指。
杜婉愣了愣, 旋即笑眯眯说,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呵呵, 就算真相大白,秦鱼鱼同样的罪名也洗不白, 这才是卫绣的高明之处。」
不杀人,只是诛心。
安排一些人, 一天天的,一点点的影响秦鱼鱼, 不断地勾起了秦鱼鱼心底的阴暗, 将她的自私和野心彻彻底底暴露在人前。
杜潜沉思, 「卫绣不怕连累卫家?」
「京城卫家这个春节,说要回乡祭祖, 如今二月份了, 还是不见他们回来。」裴灏直接道出了可疑之处,「她不怕连累卫家, 恐怕西北会有变故。」
杜潜面色一沉。
这可不是好消息。
现在本是多事之秋,卫家再生了不臣之心,形势怕是会更加艰难。
杜婉经过两人提点,恍然大悟。
卫家可能要造反了,还是公然的脱离朝廷,占据西北一带。
大秦国一场天灾接一场天灾的,百姓连休养生息的机会都没有,还是朝廷大力赈灾才避免了朝廷崩溃,只是,就算是赈灾了,还是有一些地方顾及不到的,小范围的混乱一直不断。
西北土地贫瘠,粮食产量不高。
当兵的日子都不好过,何况是贫民百姓。
杜潜说会派人去西北调查,想了想他又站了起来,「我去跟皇帝说一说,卫绣暂时不能杀。听说卫将军对卫绣这个女儿很是宠爱的。」
裴灏和杜婉都没有意见。
等杜潜去见皇帝。
两个人面面相觑。
裴灏轻轻勾起了小姑娘的手指, 「今晚你不出宫了吗?」
「不出。你呢?还当值吗?」杜婉瞅了瞅他那淡淡的黑眼圈,「你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我大哥就和你不一样,你看看他多精神。」
裴灏低头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杜婉不能理解他在笑什么。
这么简单朴素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呢?
但难得单独相处的机会,两个人舍不得分开,裴灏当值的时候,杜婉还跟在她身后,还有模有样的去巡逻。当然,两个人巡逻的范围就是围绕着正和殿转的,偶尔会到附近转一转。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一个晚上过去了。
大清早,杜婉醒过来,就在正和殿溜了一圈。
再聆听过整个皇宫的事情,都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才去找杜潜。
杜潜已经去陪皇帝。
皇帝今早醒来,人看着精神了不少,杜潜扶着他下床走动了一会儿。
等皇帝用了早膳,院正又过来例行把脉。
差不多的时候,杜驸马过来了,皇帝召见。他们单独见面聊了起来,杜潜和杜婉倒是退了出去,一起去用早饭。
杜婉到处留意了一下,「没有见到裴灏?」
「昨晚他当值了,白天歇息。」杜潜提醒。
「咦,他没跟我提。」
「这个还用提啊?晚上当值,白天歇息,不是很正常吗?」
杜婉:「……」
裴灏一直在宫里,她还以为他会继续。
兄妹俩吃了一半,杜潜低声问,「父亲和舅舅在聊什么?」
「这个,我没关注。」杜婉小声地回答。
杜潜示意她听一听,杜婉立马听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就知道聊什么了,「是案子查清了,父亲正在给舅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