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不稳,忙蹲下身子。
她太过疲惫,昨夜本就因着母妃的事几近彻夜未眠,今晨便寻了父皇,继而马不停蹄地赶至慈安寺,最终又到了医馆。眼下,已是足足两日的不休。
“云衣姑娘且去休息,盛棋既是来了,一时半刻走不出去,便替上你守护慕都头。若是察觉了任何异样,必会去喊你。”
“是啊,云娘。九儿那头,我来就好。现下境遇,唯有靠你渡过难关,可莫要再……”
奈何云衣絮言多遍自己无事,盛棋同陆卿也始终不肯她再坚持。二人几经劝说,云衣也只好去了偏房歇息。反复叮嘱,若是出事,定要唤她。
三人各自离开,忽是一道影儿于檐上越下。
黑袍加身,却是藏不住花摆的裙角。那人似是并不忧心——如此行事会遭上被察之险。面对着盛棋行进的方向,她于方才三人交谈之地久久伫立。
天幕之上的阴翳有意销霁。月光倾泻,铺就院中每一隅明亮。
刺青媚骨,黛眉颦蹙。
眸中氤氲,却是刹那不见。再回首,越墙而走,忽复是那面冷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