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
身板匀称,面容清癯,虎目灼灼。
两人目光交汇,中年男子冲他小幅点了下头。
沈策推门而入。
满头白发的朱季山一件月白色长袍,背对着门口站在对面的窗子前。
听到开门声,他扭头看过来,将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下扒了扒,随即面带愠色,轻哼一声直言不讳道:“你小子终于肯见我了?”
“朱老这话从何说起。”
沈策不慌不忙走到他身边站定,上下打量一番道:“近来身体可好?”
朱季山一双已经有些浑浊的老眼同时也在打量着他。
“总也没几天活头,好赖也就这样...
也就这样了。”
“倒是你。”
“是不是还在怪中枢院将那么重的担子交给你,却不给你兜底?”
沈策笑而不语,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正当其时,白风泡好茶端了进来,将茶放到会客区的茶几上后便退了出去。
他冲朱季山努了努嘴。
“先喝口茶。”
朱季山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移步走到会客区落座。
沈策则坐在他正对面。
朱季山短期茶杯,嗅了嗅了茶香,抬起一对低垂的白眉瞧了沈策一眼。
“七大王族根基深厚,牵一发动全身。”
“我们不能不为十万万百姓留条后路,希望你能理解。”
“边境数十年战乱业已平定,正是休养生息的阶段,国内不能再乱了。”
“那样只会给外部趁虚而入的机会。”
“东境隔海相望的老邻居,新王登基,野心勃勃,正蠢蠢欲动,不得不防啊。”
“所以,沈策,你肩上担子很重。”
“咱们也必须留条后路。”
朱季山话到最后,有些动容,一双老眼逐渐泛红。
沈策依旧没有吱声。
相对而坐,沉默良久。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道:“若我败了,不要牵连其他人。”
“祸不及家人。”
朱季山已经佝偻的身子猛然绷直了些。
沈策不语。
这样虚无缥缈的承诺他信不过。
不过也没有当即挑明。
但凡牵扯到权力争斗,无不是刀刀见骨,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动辄全族尽灭的案例不再少数。
斩草勿尽,才是常态。
倘若他败了,届时中枢院选择妥协,主动权就握在对方手里,朱季山拿什么保证?
“老夫还有个请求。”
朱季山目光灼灼的凝视着沈策道。
“万一出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