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天烨的妈妈,于公于私她都会偏向自己的儿子。
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不是自己的儿媳妇,而是亲闺女的话,看到女儿受这么大的委屈,遭这么大的罪,哪个妈妈受得了?
无言以对,是因为宋妈妈也深深地同情着云薇诺,她真的只是想替儿子做多一点点,这也不可以?
云薇诺能感觉到宋妈妈对自己的善意,只是,不接受不是因为瞧不起,而是因为:“没有希望就不会期待,没有期待也就不会失望,您说是吗?”
“你是个好孩子,是我的儿子没有这个福气,可是……”
看着她这样坚强,宋妈妈很欣赏,于是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我和你妈妈也是朋友,你就当我是替你妈妈照顾你不行吗?”
“可是,您现在对我越好,我心里就越难受……”
宋妈妈:“……”
“所以,您还是回去吧!不要再管我,也不要再管我的孩子。”
宋妈妈:“……”
同为女人,她也曾暗恋过丈夫许多年,那种相爱不能言的感觉宋妈妈比任何人都清楚。
很想对这个孩子好,只是,云薇诺的眼底的深意已相当明显,她不是不知好歹要跟自己堵气所以不接受自己,而是不想自己越陷越深而已。
要有多理智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对自己说这番话?
只是,越理智的女人越不会喊疼,可她越是不喊疼的时候,恐怕已是痛入心扉……
宋妈妈是真的很心疼,可她也真的清楚,她的儿子是真的伤了这孩子的心。
想解释,又无从说起。
想说明,又不敢冒险。
于是,宋妈妈最终还是悻悻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地离开了云薇诺的病房——
相较于云薇诺的震惊,严谨对于宋妈妈的到来也抱有十二万分的警惕。
不是他小人之心,只是宋天烨的行为,着着实实太令人失望……
若在平时他不来也就罢了,现在云薇诺冒死替他生下了孩子他都不来就太伤人了。所以,就算宋家来了一位重量级的宋妈妈,可严谨也难得地没什么笑脸相对:“宋夫人,请吧!”
“小严,你以前不这么叫我的。”
宋妈妈笑得很恬静,一如二十多年前严谨初见到她时的样子。
那时候,严谨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喜欢咧着一嘴白牙,跟着他家小姐叫她一声秦姐姐,一晃多年过去,物是人非,那种姐姐弟弟的感情算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严谨半低着头,谦恭地开口:“以前不懂事,现在怎么敢?”
“你也要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吗?”
严谨仍旧不抬头,只徐徐道:“至少有一点云云没有说错,您现在对她越好,她心里就越难受,倒不如让她一刀疼透了更直接。”
宋妈妈:“……”
“宋夫人,请吧!”
“不用你赶我也会走,不过在走之前,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云云的孩子……”
很清楚宋妈妈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不等她说完,严谨便打断了她的话,委婉地拒绝道:“宋夫人,我只是一个下人,做不得主的。”
严谨的母亲是云清河的奶娘,严谨的父亲是云家的大管家,严谨从小就是云清河身后的小跟班,所以,严格地来说,他确实算是一个‘下人’。
只不过云清河待他如同亲弟弟,所以从未当他是个下人罢了。
也正因为清楚他和云清河之间的这种关系,所以宋妈妈的表情亦冷了下来:“你是不是下人我很清楚。”
“至少我不姓云,所以云云小姐的事情,您还是跟她自己谈。”
知道他这是故意在推辞,宋妈妈也不生气,只反问他:“你觉得我现在合适直接跟她谈孩子的事?”
严谨:“……”
“要么就给我清河的电话,我自己跟她说。”
闻声,严谨很果断地摇了摇头:“宋夫人,别说这个电话我不能给您,就算是可以,我相信我家小姐的答案您也不会满意。”
“满不满意是一回事,知不知会是我的事。”
严谨的态度很坚决,有些事可以让步,有些事绝对不能。
无论他是云家的下人,还是云薇诺的严叔叔,保护她们母子就是他目前最首要的任何,g国皇室他都敢挡,一个宋家的当家主母,他自然是当仁不让:“那我就只能跟您说对不起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配合我的喽?”
“宋夫人,如果您提的要求不是那么无理的话……”
京市宋家有多强大自然不用别人跟严谨讲,但京市宋家的家规有多严苛严谨却是在早年听云清河讲过的。
所以,当他等了一夜未等来宋天烨的身影,却等到了宋家的当家主母时,严谨便知道,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令人失望了。
如果宋天烨亲自过来,至少证明他心中对云薇诺还有爱。
可现在他不来,却来了他的母亲,用意已是相当明显了。
宋家,血脉绝不外流,所以,哪怕生出来的孩子无名无份,也绝不会放在外面长大,所以,就算宋妈妈什么都还没有提到,严谨已什么都懂了。
别说现在孩子是云薇诺所有的精神支柱,就算没有这么一个前提,他也绝不可能让宋妈妈就这么把孩子从云薇诺的身边带走。
大家都是聪明人,所以,宋妈妈这时已不愿再拐弯抹角,只又坦然道:“算起来我们也是旧识,跟在清河身边多年,你应该也清楚宋家是什么样的大家族,我们宋家的血脉,不可能流落在外,所以,我这一趟来,除了看云云之外,还想……”
终于把话说开了,严谨的脸色反倒更加不好:“我想,宋夫人是忘了,云氏一门也是大族,由云家来养孩子,也谈不上是什么流落在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