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终究不是正道。」
「再有。」徐执继续道,「秦王麾下能人异士也不少,父亲在他那里,排不上号。便是日后秦王登位,他率先重用的,难道不是跟随他多年、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
徐国公却非常瞧不上那些人,哼了声道:「老子封爵时,那群崽子还不知道遵哪里造-反呢,他们也配和老子比?」
徐执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后,徐执则继续说:「父亲若是执意不肯听儿子的劝谏,儿子也无法。只是,事后莫怪儿子得罪了。」
「你……你什么意思?」
这日之后,徐国公便病倒了。秦王让府上名医去看,得知徐国公是真病不是装的后,更恼火。
秦王这些日子被禁足在秦王府,已经有些日子没去上朝了。圣人下令,禁足他半年,半年内不准他踏出自己王府半步。
同时,还收了他手上的许多权势。
对这些,秦王都忍了。
只是这些日子来,他也并没有真如圣人所交代的那样,在府上修养身心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而是一直暗中四处走动筹谋。只待做足了准备后,一局定胜负。
曾经徐国公这老匹夫是如何巴着他的,秦王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因为他一时的失势,而宁可真把自己弄病了,也要避开他的招揽,秦王如何不气?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秦王得到探子带回来的消息后,正处盛怒中。偏这个时候,徐妙莲身边的婢子来请他过去看看,说是徐孺人孕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进去。
无疑,婢子被秦王怒斥了一顿。
秦王妃知道自家大王这些日子心情不好,所以,她亲手煲了些清凉败火的汤端了过来。
正撞上秦王怒斥那个婢子。
秦王妃打发了那婢女先走,说是一会儿她会过去瞧瞧徐孺人,让她先好好照顾着。
之后,才又往秦王书房内去。
见她爱慕的男子此刻正一脸怒火坐于窗边,外面残阳余辉透过窗棱透进屋,洒在他身上。此情此景,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到了二人初成亲那一年。
初初成亲时,他对自己极为温柔体贴,眼中从未有旁人。
可幸福时光也只有那么一年时间,再之后,府上姬妾便一个一个的多起来了。
而那时她又正好有孕在身,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别的女人屋里歇息。
但即便如此,她想,她也还是很爱很爱他的。
收回思绪,秦王妃这才继续往里去,一边把汤舀出来盛到碗里,一边则说:「一个婢女而已,什么都不懂,大王何必把气撒她身上去。」盛好汤后,递过去,「这是我亲手炖的,大王尝一尝。」
秦王倒十分给秦王妃面子,更不会把怒气撒到她头上去。
接过汤碗后,秦王道:「本王只是在生徐国公那老匹夫的气。」
秦王妃劝解道:「这徐国公本就是见风使舵之辈,如今他见大王失势,自然不愿再与大王走得近。若为此事而气,当真不值得。」
秦王捧着汤碗,总归是一口没喝。他把汤搁在一边案上,心事重重道:「本王也不只是为这个而气。」
秦王妃想了想,犹豫一番后,最终还是劝说:「大王,不如我们自请去封地吧?虽到了那里,不比在长安富庶繁荣,但我们一家却能安稳度日,共享天伦。」
秦王却睇着秦王妃,突然冷漠起来:「你今日何故说这些?你也是听了谁的话,想来劝我的吗?我没想到,竟连你也理解不了我。」
秦王妃说:「臣妾理解大王,可臣妾还是想冒死相谏。只不过,若是大王心意已决,臣妾定当和大王同生共死。」
皇后这些日子虽然一直被禁足在栖凤宫内,且她身边的那些心腹宫婢,也皆被圣人替换掉了。但之前送吴昭训去东宫时,皇后有在吴昭训身边安插两个心腹。
所以,有关东宫的一些消息,她还是知道的。
这日,贾姑姑设计潜入栖凤宫,成功见到了皇后后,便把她在东宫内打探到的一些消息全都告诉了皇后。
皇后听后,不由更是愤怒生气,指责太子说:「他如今都那样得势了,二郎也再不能成为他的威胁了,他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二郎?」
又问:「贾姑姑,你这消息可准确?」
贾姑姑忙说:「是千真万确的,奴悄悄伏在暗处,亲耳听到良娣和齐王妃说的。说是太子和齐王已经尽数拿到了秦王的许多罪证,包括他近日来还在暗中结党营私,收买朝臣。说是被秦王收买去的那些朝臣,有几个已经反水了东宫。」
「如今太子正计划着要去御前告秦王一状呢。」
第91章 第91朵杏花
皇后一听太子还没歇手,还要整秦王,吓得身子一软,立即跌坐在地上。
「太子……太子他当真是要对我二郎赶尽杀绝啊!」皇后这会儿气得双眼猩红。若此刻太子就站在她面前,她恨不能伸过手去打他俩耳光。
「我二郎,自小那么懂事听话,如今却……却真要落得如此下场吗?」皇后急得怒吼了两声。
但待发完一顿脾气后,皇后倒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仔细想了想,然后附在贾姑姑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皇后殿下……奴怕不能胜任。」贾姑姑一脸为难又退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