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根食指,做出一个通用的示意动作,“不要在医院里喧闹,生死乃常事,却也是大事。”
裴人杰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如此郑重严肃的模样。
不由自主地失了声,不由自主地跟在男人身后上了楼梯,不由自主地和他来到一间病房门口。
没有与任何人打过招呼甚至没有敲门,就这么推门而入。
一个红衣坐在床前的女人被响声惊动回过头来,面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这是一位母亲。”男人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和...
似在和小警察说话,半眯着眼神游天外的模样。
“女士,你好。”他又回过神,对这个警惕的女人点头致意,又突然仿佛从空无一物的头顶摘下帽子放在胸前,张开另一只手臂鞠躬对女人行了个大礼,“众所皆知——”
“亲子间——父母对子女、子女对父母的感情总是纯洁无比,不容置喙。
“当你会因为身为母亲而守在他身边——
“身为亲子的他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在你无助的时候出现在你的身旁,心急如焚,看着你这般委屈哭泣,奈何无能为力。”
“我不久前见过另一对父女。”男人喃喃,脸上流露出几分回忆颜色,“同样的父女情深,即便是他们所为不能苟同。”
“只有情感是真,历久弥新。
“如果我是位多愁善感的小丑,想想便该为他们喝彩。”
“你是谁!”在他长篇大论说完,房间里另两人如梦初醒。
罗怡尖叫着就要按下床头的一个按钮,在神叨叨的楚觉身后惊疑不定的裴人杰却再次见男人抬起食指,这次是示意女人小声。
“嘘,不要吵着小宝宝的睡觉。”
楚觉的视线落在被女人挡在身后,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小男孩脸上。
“……”
天行学院,校医院,顶层VIP病房。
楼下的医务人员忙碌着为前夜在善后,屋内的气氛在这天没法聊了后再度陷入了沉默。
盛华颜的目光无意识地转慢悠悠地转,扫过这病房里的每一件物品,直到瞟倒某个位置,就此定格,一言不发。
苗妙顺着她的视线找到床边,大小姐的右手搭在这里,动作古怪,仿佛在牵着另一只手。
她认出那是小男孩,盛华颜的弟弟盛多金所躺过的地方。
这个女孩并没有看见灵的能力——虽然喵喵自己也没有,绝大多数甚至几乎是所有的见灵人也都没有。
在去看了向美人坐上警车离开后,小男孩那泄露的气息彻底消散,仿佛了却了一桩心愿,心满意足地离开。
如果那时一个执念,一心复仇——
心愿毕了,离去也是一种归宿。
喵喵这么想着,大小姐虽然没说什么但她应该认为……
那个高傲刚正的女孩就这样凝视着床边,目光怔怔。
许久有一个人拥她入怀。
在盛华颜错愕时,苗妙将下巴拄在她的头上,这个短头发的女人身上是种薄荷般清爽的气息。
“安啦哥都去处理了,也许回来时会给你带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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