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阁里,韩岄被披帛绑的紧紧的,冰冷的地砖上,她如条肉虫般匍匐着,视线和那些女婢的绣鞋持平,这种反转的被凌驾践踏自尊的感觉,甚至比杀了她还难受。
“简素云!简素云!”
韩岄仍是不知死活的喊着云姑姑的名字,旁边有女婢冷哼。
“你笑我?”
韩岄费力的抬头,目眦欲裂:“你个贱货敢笑我!!!”
落配的凤凰不如鸡,现在谁还会把她这个‘葛使君的外甥女’放在眼里,甚至连搭理都嫌费事,抱臂侧着站,无聊的闲谈着。
不多时,鸾阁的门被人推开,是云姑姑和那壮女婢走了进来,屋内的一行人赶紧上前,云姑姑冷淡道:“岄姑娘的守宫砂真的重新出现了?”
有人点头:“是。”甚是不解,“还真是奇怪了,这红记还能这般?”
云姑姑想了想,转头道:“既如此,那就开始吧。”
那些女婢得令,回身按住韩岄,将那人翻过来,上手就要扯她的裙子,而韩岄在这一系列震惊中回不过神,尖叫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岄姑娘,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别再挣扎了!”
旁边按着她的女婢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的动作会很快的!”
韩岄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如何会让她们撕开自己的衣服,乱踢间一脚踢中了一人的面门,那人哎呦着后仰,惊呼道:“血——”
云姑姑被她闹得有些不耐烦,招手让那位壮女婢过去,在这人强悍的扭力下,韩岄很快就被按住了,那人脸面铁青,冷冷道:“岄姑娘,事到如今,我们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你就乖乖听话吧!”
“岄姑娘。”
云姑姑这才将事情说白了:“别说是咱们大昌朝了,就算是全天下,女子的贞洁都要放在第一位,方才寝楼的所有姑娘可都看到了,你的手臂上并没有完璧之身的守宫砂印记,而就算现在出来了,却不能算作好的交代,所以…”
“所以你们要做什么!”
躺在地上被按着的韩岄听到这话,心里愈发不安起来。
“验明正身。”
云姑姑利落道:“开腿,验身。”
韩岄眼底闪过些许绝望,如同初冬前的秋夜,彻夜凉透了。
验身。
她失神游魂一般的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十六年来的世界观壁垒破碎,韩岄知道,自己的这辈子,终究还是毁了。
“开腿!验身!”
…
…
韩岄还是完璧之身。
深夜里,寝楼三层的人都没有入睡,冯瑟百无聊赖的去轩窗处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指着那里喊道:“快看!是韩岄!”
她这样一喊,许多秀女都凑了过去,大家探头探脑的稀奇得很。
马祯也拘谨的过去看了一眼,回头叫程岐,那人盘腿坐在帐床上,思忖了几秒后,到底起身过去看了看。
是夜漆黑冰冷,韩家派来的马车停在楼外,鸾阁的门被人推开,几个力气大的女婢抱着一个褥子卷,里面被裹着的人,赫然是刚验完身的韩岄。
那人早已晕厥过去,流云般的黑发拖的老长,如同在白纸上龙飞凤舞的一道墨迹,给这两人持续了近一年的争斗,画上一个完整而又残忍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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