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棠儿姐,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现在这种情况,你脚上的泡有多少都是你自己走的,当初你但凡松一丝的口,我都会帮你,甚至在你出嫁的当夜,我还特地跑过去看你,可你呢?”程岐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程棠紧咬嘴唇,复又松开:“阿岫……”
“棠儿姐。”
程岐缓缓的起身,走过去甲板上,做手势让船夫掉头回岸,随即又回身对程棠说道:“就算我现在是整个锡平九城最尊贵的姑娘,可你这件事情,我依旧没办法插手,七出你一条没犯,若是犯了被休,你后半辈子就毁了,再者说了,就算你不想在那里了,也得是白老夫人去说,我一个未出阁的堂妹,没有话语权。”
见程岐突然这样坚定,程棠霎时间慌了起来:“可……可我……”
程岐瞧着她那样,啧了两声,只得道:“这样吧,你好歹也是咱们程家……嫁出去的,今天回娘家省亲,也不能一位长辈都不见,你和我回国公府,如果我祖母能见你的话,你有什么苦,就和她诉吧。”
程棠闻言,仿佛黑暗中看到一缕曙光,忙点头道:“好好好。”
程岐又道:“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祖母从来都不是什么慈心菩萨,她若是不肯插手帮你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程棠不停的应着。
现在这种情况,只要能见到程老夫人一面,就有机会。
程棠抽噎两声,说道:“谢谢你,阿岫。”
程岐没说话,而她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让程棠也没什么话可说,她默默无声的叠着衣袖,将那袖口的花样翻出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只是这一举动,程岐注意到,那个花样……
和那套被自己扯破了的,海蓝色的雪茉花裙袍,是一模一样的针脚。
当日趁着自己上吊未遂摔下来昏迷后,划伤自己脸颊的那人……
程岐张了张嘴,重新坐了下来,抓过程棠的衣角看着,确定那针脚是荣婶子口中的鸾绣,便问道:“这是……”
“这是鸾绣。”
程棠低低道:“你认识这个?”
何止认识。
程岐眼神发直,有些谨慎的问道:“这个绣样儿,挺少见的吧。”
“嗯。”
程棠点头,又想起来淡淡道:“对了,我记得……玉儿有一套海蓝色的雪茉花裙袍,那上面就是鸾绣。”她明显只是叙述自己知道的,“只是……后来那套衣服再不见她穿,我问了一...
我问了一嘴,她说是……送给程珮了。”
程棠说完,程岐整个人都懵了。
“我……”她机械般的说道,“我倒是见过程珮穿那套衣服,只是……她只字未提那套裙袍……是……是……”
程岐硬逼着自己说出那人的名字:“是……玉儿姐姐送给她的。”
程棠苦笑道:“程珮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得了那么好的一套衣服,她如何会说那是别人送的,自然会只字不提了。”
程岐哦了一声,低下头去。
她深褐色的瞳孔地震一般的颤动着,脑海里也像是经历了二战一般,她实在是不敢相信,那套海蓝色雪茉花的裙袍,原主人竟然是,程姝。
那也就是说,划伤自己的脸颊人是,程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