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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
只见一张明黄色的膳桌上，摆满着精致漂亮的菜肴，
八菜一汤，
乳白色的鱼汤上，上面散发着淡淡的白雾，温暖的香气弥漫，让人不禁食欲大开。
旁边，
尊崇华贵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本书，淡淡地看着。
他指尖轻叩，身上穿着一身简单休闲的黄袍，长发被简单挽成一个髻，白玉簪恰到好处地固定着。
身上的气息平和，漂亮的眉眼间，那隐隐萦绕着的暴虐冷戾，也被克制地收了回去。
他平静如水地看着书上的内容，黑眸从未离开，似乎没有察觉到进来的人。
“……”茯笙眨眨眼，看着他，慢慢地走了进去。
“陛下？”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
按照礼节，
此刻她应该跪下，叩首行礼。
但不知为何，
茯笙脑中忽然闪过了曾经，陌殇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过，她不能跪的。
他不喜欢她跪下。
茯笙抿唇，指尖微微收紧，
她稍稍停顿了片刻，膝盖还是慢慢地弯了下去。
陌殇是陌殇，他是他，
两个不一样的人，不能——
“站着。”
尊贵的天子忽然开口，声音淡淡。
他幽深的黑眸从书上离开，不咸不淡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指尖轻叩着，心情似乎有些不悦。
茯笙一愣，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不会……
又被罚站吧？
“你叫顾笙？”
天子微微眯眼，不动声色地端详着她。
“回陛下，这是臣妾的闺名。”
“多大了？”
“今年刚过生辰，已经十六了。”
茯笙虽然有些不明，但还是在很认真地回答。
“十六？”
天子微微挑眉，似笑非笑。
嫣红的唇瓣弧度上扬，看起来很是无害。
“嗯……”十六，怎么了么？
茯笙被他盯得头皮有些发麻。
“十六，可以……了呢……”
天子微微垂眸，低低地轻喃了一声。
茯笙：……？
他说了啥？
后面半句声音太小，她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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