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当年的比武大会,他孤身赴会,带着江湖上消失已久的豪气和天下人为之汗颜的胆魄,且为不被世人看好的兵武道,他却不卑不亢,仅凭一人一剑连败两仪宗和阴阳山的数位高徒,随后一剑洞穿举办比武的双鱼台,令那座屹立数千年不倒的石台碎裂坠落小半截,引起轩然大波,引来无数修士去往那座双鱼台时驻足观望,瞻仰剑仙留下的仙人手笔。北海占了九大高手中的三席,此举让裴剑仙生生逼出两位,三人见面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剑气席卷的骇浪淹没了漂浮九天的千余座仙山,剑锋劈碎的惊涛足有万万重,余劲殃及池鱼击落了一座仙山,搅得方圆万里的海水宛如泥潭般浑浊,周遭犹如天地翻转,烈日不得其光,明月不得其华。此事变为当年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万众瞩目下三人缠斗半月有余,从北海打到中土,在杨家的两座机关城中间过招,在柳家的七...
家的七十二峰间追逐,最后于钟家的朝天大阙前决出胜负,此战裴剑仙虽败犹荣,正要拍拍屁股走人,另外两位却不答应,决议要拿出杀手锏单独再战一次,就在此时······”
老叟突然停住不说了,引来几声抗议,二楼两位女子同样是满脸期待,臧星桀和李忌眉头几乎挤成了一条线,姬凌生遇见过许多爱卖关子的讨厌人,所以比较习惯,帝夋和两个和尚则耐心十足,叶成蹊搓着双手,期许道:“老先生接着讲,我这小徒弟等着心急呢。”
嗯?齐鸿钧一脸困惑,欲言又止的盯着师父,结果让叶成蹊意味深长瞟了一眼,傻徒弟乖乖缝上了嘴。
悄悄打量了下掌柜的脸色,也是急不可耐的样子,老叟趁机眼疾手快倒了杯冷茶,然后快速喝了一大口,呼了口气,继续说道:“就在此时,钟杨柳三家的最强者纷纷出面,也就是九大高手中的另外三位,毕竟北海的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再隐忍下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两位北海高人二打一赢了觉得胜之不武,嚷嚷着要再打两场,结果中土三派的那三人死活不答应,勒令让他们打道回府,两位高人追赶裴剑仙整整两月,好脾气好涵养早折腾没了,听到不让打,当场就急眼了,直接大打出手,由此演变为六个人的乱战。最妙的是,南盟七城也有两位高手赶赴中土,原本是去看热闹的,后来莫名其妙也跟着打了起来,由此一来,东炼九大高手,除了天枢城城主和两仪宗宗主这两位分别数一数二的顶级强者,剩余七个打成了一锅粥,从这便能看出裴剑仙足以与七人平起平坐。那八人打得天地变色,硬生生在中土挖出个占地一万六千里的天坑,后来被誉为中土第四绝,裴剑仙在那场江湖人叹为观止的打斗中安然身退,一战成名跻身顶级强者之列,并笑言千年英名下不过尔尔,江湖众说纷纭,九大高手自此便多了一个。后来剑仙返回北海,重铸了一座仙山,不收任何门徒,他在北海出了最后一剑,将山门一分为二,留了把木剑在山峰断口,留待有缘人去取,不过听说几百年过去,到现在也没人拔得出来。最后一次听见裴剑仙的消息,是他数十年前在天璇城外挥洒剑气刻下一个剑字,希望能有同道中人从中悟剑,再到后来他便销声匿迹了。”
一口气说完后,老叟又喝了剩下半杯茶,其余人听得津津有味,剑士更是目瞪口呆,振臂高呼,“小二,上酒!”,掌柜的亲自下楼抱了坛酒,今儿长了不少见识,不管真假,茶余饭后跟同行吹嘘的谈资是有了,上酒后,掌柜老头亲自动手开封,给说书人倒上满满一碗。老叟受宠若惊,喝酒的场景十分滑稽,比喝茶更讲究,先是呡了一小口,等酒香完全在嘴里扩散,然后猛灌一口,意犹未尽的砸了下嘴,留下半碗酒等会再喝。
臧星桀回过味来,怀疑道:“这些该不会全是你添油加醋的吧?”
老叟哈哈一笑,诚恳道:“故事的确有小人的润色,但多半都是真的,倘若干巴巴讲出来也没什么味道,由小人将它演义一遍,诸位大人听得高兴就行,何必在意其中多少真假。”
叶成蹊忍不住说道:“此等见闻我偶有听说,但远不及先生讲得精彩,闲暇时候也常常捧着儒家经典,自以为博闻强识,却远不及老先生见多识广,先生说曾到过中土,看来行万里路比读万卷书强啊。”
“大人谬赞,小人年轻时曾与一位高人结伴半月,从他口中听到许多惊人见解,知道了天地并非仅限眼中所见,更比寻常人的想象要大得多,听说了中土的奇异风光,以及北海仙山的下面并非一片绿海,而藏着数十万的岛屿,以供天上的万数宗门挑选门人。正是听他说了那般风景,小人后来才有胆量放弃书斋,云游远方,一路靠讲故事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