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乾清宫门口站了一">
只是平常的一句话;此刻的沈若寥听来,却充满了讥讽和挖苦。是啊,五个月来的皇宫,和五个月来的家,有他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围着宫里转了一圈,走到乾清宫来。守卫的侍卫认出了他,并没有说话。
...
他在乾清宫门口站了一夜。天亮时,门开了,他回过头,出来的却并不是皇上,而是山寿,手里拿着些烛灰要倒,见到他,似乎吃了一惊。
“沈大人,您有什么急事要面奏圣上吗?”
“没,我就是想过来看看,我不放心。”
山寿若有所悟:“哦。”
“皇上还没有起来?该早朝了吧?”
“皇上还没有醒。昨晚皇上大醉,黄大人和方大人商量过后,觉得今天不宜早朝,就发了通告下去,让所有早朝奏折送到文渊阁直接给他们。”
“也好;皇上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吧?应该让他安安稳稳睡一觉了。”
山寿突然神秘地笑笑:“沈大人就等着好消息吧。”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山寿笑道:“回头您就知道了。”
说罢,他就要退回殿内。沈若寥叫住了他。
“山公公,皇上昨夜睡得好吗?醉得那么厉害。”
山寿道:“皇上——还行吧,吐了两次,也就没事了。不像上次那么厉害,您别担心。”
“我怎么不担心?身边都没个人照顾他。”
山寿笑了:“瞧您说的,不是还有娘娘吗。就算娘娘不在,宫里这么多人伺候;再不济还有奴才啊。您要进去看看吗?”
“我……能进去吗?娘娘不是还在……”
“万岁爷睡熟后,娘娘就回坤宁宫去了。现在里面没别人。”
“可是,皇上没召我——”
山寿诡异地笑笑:“沈大人什么时候规矩也这么多了;皇上一夜都在喊您呢。”
沈若寥心里微微一动。“喊我?真的?”
“我敢说这假话?”
沈若寥终于找到了些许安慰。他跟着山寿进了乾清宫。
朱允炆醒来时,已是巳时。他睁开眼睛,看到沈若寥就在面前。
“你又来得这么早——”天子揉了揉眼睛,无比虚弱地伸了个懒腰,“朕什么时候能放个假,不用早朝就好了。”
皇上俨然还没醒透。沈若寥只觉得十分有趣。
“这有什么难的,您接着睡,我这就去文华殿,告诉他们今日晏朝。”
朱允炆迷迷登登捂着被子又躺了一会儿,伸出手来抓住他。
“不行啊,”他嘟囔道,“朕是天子,怎么能无缘无故晏朝……尹昌隆又要批评朕了。若寥,你扶我起来。叫山寿把衣服拿过来。”
沈若寥笑道:“皇上,现在已经巳时啦。你酒还没醒呢?”
朱允炆困惑地瞪着他,呆了片刻。
“已经巳时了??”天子一下子坐了起来,“朕怎么能睡到现在!你怎么不早叫我?”
“你看看你看看,明明是你自己睡过头,又赖在我头上了?”沈若寥虽然牢记了徐辉祖昨晚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