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的顾若汐只当他是装的,在博取她的同情,于是又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没有理会他。
就这样,两人耗了一个多小时。
也就是说,龙熠旸带着伤在榴槤上跪了一个多小时。
膝盖有多疼,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为支撑了太久,他有些抑制不住,低低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
听到咳嗽声的顾若汐唰的一下坐了起来,目光嗔怒地盯着他,「你有完没……」
另一个『完』字还没说出来,她就见龙熠旸突地脸色一变,吐出了一口血。
「噗!」
看着地上鲜红的血,顾若汐惊的瞪大了双眸,同时脸色大变,「龙熠旸。」
她慌忙掀开被子下了床,在龙熠旸身前蹲了下来,双眸担忧地盯着他,「你怎么样?你别吓我,你吐的是番茄汁对不对?」
龙熠旸看着她温柔一笑,轻点头,应道:「嗯。」
随即他英眉紧蹙,脸色一变,唇角又溢出了鲜红的血。
顾若汐见状,神色一慌,眼眶一下子红了,「番茄汁你个头啊,明明是血。」
她眼含泪水,语带哭腔,有些愤怒地说这话时,一拳捶到了龙熠旸的胸口上。
龙熠旸胸前和背后全是伤,他闷哼一声,低下头蹙紧了眉头,额头冒出了冷汗。
顾若汐见状, 连忙解开了他的西服扣子,然后有些急切地、粗暴地扯开了他的衬衫。
见他胸膛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淤伤,她惊呆了。
回过神来后,她怒道:「那群王八蛋,敢打我老公,我要去杀了他们。」
说完这话,她挽了挽袖子,站起身气冲冲的,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龙熠旸见状,回头喊住了她,声音有些无力地道:「丫头,别去,是我让他们动手打我的。」
话落,他以祈求的口吻说道:「原谅我好吗?不要让我追妻火葬场。人生苦短,我想和你快快乐乐的过,不想和你斗气,浪费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顾若汐闻言,转过身,在他身前重新蹲了下来。
随即她看着他说道:「我暂且原谅你,如果再有下次,你就算跪烂全宇宙的榴槤,追到太阳上面,我也不会原谅你。」
龙熠旸眸光深情地看着她保证道:「不会再有下次。」
顾若汐看了看他胸前的伤,蹙起眉头说道:「干嘛对自己这么狠?」
「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我自己。所以我必须这样做,否则,别说你不能原谅我,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对不起。」
顾若汐闻言,蹙眉看着他说道:「其实你也没错啊,你也是为了我好嘛,该我说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爱你。」
话落,她双手勾住龙熠旸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
尝到血腥味的她蹙了下眉,说道:「我去打电话叫医生。你以后不许这样伤害自己了,否则跟你没完。」
「浩洋他们会叫。」有些虚弱地说完这话,龙熠旸就紧紧地抱住了顾若汐。
顾若汐见他还跪在榴槤上,于是说道:「你别跪这个了,不疼吗?」
龙熠旸紧紧搂着她,淡笑着说道:「我很幸福,因为只有我有资格为你跪这个,我是你老公,是你唯一的男人。」
顾若汐蹙起眉头,瞪着他说道:「傻男人。」
……
医院。
简小语被送去了医院,晚上才醒过来。
鲍玉娥和韩嫣然都在医院里,她的病房里。
见她醒了,鲍玉娥盯着她问:「不是让你去教训顾若汐吗?你怎么把自己弄的进了医院?」
简小语还有些惊魂未定,她看了看四周,问道:「这里是哪里?你们怎么在我眼前?我是看见幻觉了吗?我死了没有?」
鲍玉娥眼神不悦地盯着她,「废话,你死了能看见我们吗?我们又没死。这里是医院,你倒是说说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被弄到医院了?」
「我……」简小语闻言,看了看韩嫣然和鲍玉娥,回想了下之前发生的事情才说道:「我去找顾若汐的时候,遭到了绑架。睿睿,龙大少的妈和外婆,还有顾若汐,都被绑架了。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地下室,那些绑匪在我们身上绑了炸弹,最后炸弹爆炸了,我就被送来这里了。」
鲍玉娥有些惊讶且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炸弹爆炸了?真的?那你怎么没事?」
「我没事吗?」简小语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鲍玉娥见她傻乎乎的,于是问道:「你是不是被炸傻了?」
简小语抬头看向她,说道:「没有,我说的是事实,我还被餵了毒药。」
鲍玉娥闻言,越发觉得她精神不正常,在说傻话。
韩嫣然则盯着她问:「真的有人绑架你们?是什么人?」
简小语看着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他们蒙着脸,端着枪,很像恐怖分子。」
韩嫣然听她这样说,思索了下,又问:「那其他人有没有事?」
简小语回想了下,摇头说道:「不清楚,我当时晕过去了。」
韩嫣然闻言,没再问什么。
简小语则低着头,回想着当时的情况。
「我出去下。」韩嫣然说完这话,就起身出了病房。
外面是会客厅。
她将里间病房的门拉过来关上后,就拿出手机打给了神秘人孤狼。
电话接通后,她就压低声音问道:「今天的绑匪是不是你安排的?」
神秘人闻言,有些莫名其妙,「什么绑匪?」
韩嫣然说道:「简小语今天去找顾若汐的麻烦,遇到了绑匪,还差点被炸死。」
神秘人惊讶地道:「什么?」
韩嫣然疑惑地问:「不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