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
苏非烟道:「我哪儿有委屈受,有的不过是别人理所当然的要求……」
黄断讶异:「仙子这是说的什么话?若是仙子在太虚剑府受了委屈,只管来我楚月宗,我楚月宗必定对仙子夹道欢迎。」
苏非烟见外人尚且这么关心自己,她的眼泪流得更凶,却也矜持着:「不用了,我还有事,你别管我。」
「仙子!」黄断拦住苏非烟,「小生天生驴性,见不得仙子哭泣,仙子今日要么不再哭泣,要么就给小生说个原由,否则,休怪小生不懂怜香惜玉。」
苏非烟被他缠得没法,稍稍提高声音:「你别管了,我和云师姐的事和你有什么关係!」
「云师姐?」黄断抓住重点。
苏非烟泪流满面:「你别管了,原是我命苦,让我哭一场便是。」
她重重撒开黄断的手跑开。
只留下黄断在原地怔愣,他第一次见苏非烟时,苏非烟得体温柔,哪里有过这么情绪外露失态的时候。
黄断陷入沉思……太虚剑府……云师姐……
他冷哼一声,对身后的人道:「走,我们去会会这太虚剑府。」
黄断摇着摺扇,踏上登云梯。
苏非烟失魂落魄地走远,她只觉自己无家可归,一直以来的彆扭,都不知道在彆扭什么。
还是身旁的人看不过去,她刚才和黄断交流时,一些太虚剑府的弟子也看到了。
这些弟子中的一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提醒她:「……苏师妹,刚才那人……好像去找云师妹的麻烦去了。」
苏非烟精神恍惚,好像没有听到。
那位弟子又大声叫了一声:「苏师妹!」
苏非烟这才恍然如梦,苦笑道:「我又能做什么?我也身无长物,命途多舛……」
「可是,苏师妹,那个人好像听你的,你去总比不去好。」
那弟子着急道,虽说他对云棠也不是多喜欢,但是云棠毕竟是太虚剑府的人,被别宗弟子欺负了可怎么好?
苏非烟方犹豫地朝太虚剑府看了一眼:「我试试。」
今日说巧也巧,说不巧也不巧,正好轮到云棠值守太虚剑府正门,她刚换好衣服,就看到一群土黄色的人朝太虚剑府走来。
云棠稍稍蹙眉,身旁的弟子和她商量道:「云师妹,这些人好像……来者不善。」
第20章
肯定是来者不善,云棠心想,谁会一脸煞气地拿着武器上太虚剑府山门。
黄断一行人满面阴沉,每个人都像太虚剑府欠了他们几万灵石那般,浑身肌肉紧绷,似乎随时做好打架的准备。
云棠旁边的弟子皱紧眉头,他也是筑基期,但并不是某位真君的亲传弟子,便对云棠道:「云师妹,你先去请宗主他们来。」
黄断正憋了一肚子气,听声高喝道:「云师妹?谁姓云?」
他本生得英俊,但是眉间的狭隘阴沉破坏了五官的帅气,让他并不显得潇洒,反而多了些气量狭小之感。
云棠看了眼这群人的修为,为首这个说话的修为最高乃金丹顶峰,其余也大多在金丹期。楚月宗可不是太虚剑府这样的大宗门,他们的金丹期弟子应该都是门内有头有脸的核心弟子,这是派出来干什么?
云棠想到那天她偶然听到的鹤阳子和燕霁的谈话中似乎提到了楚月宗。
她立刻判断出来:这是大事,赶紧去找人。
云棠刚打算走开,黄断被便冷哼一声,轻声而起,几步纵跃上登云梯,一手欲搭上云棠的肩膀:「给我站住!」
黄断的手拍了个空,他有些震惊,这是巧合?
这个女修看修为不过是筑基巅峰,能躲过他的擒拿?定是巧合罢了。
黄断盯着云棠的剑穗,她的剑穗是竹叶,和非烟仙子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就是非烟仙子的直系师姐妹,又姓云?
黄断几步并做一步,拦在云棠面前,见到云棠的脸后,他有瞬间的怔愣。
黄断所在的楚月宗也有一位第一美人叫薛安安,薛安安生得灵动妩媚,单论容貌,比起苏非烟都略胜一筹。但哪怕是以薛安安的脸在云棠面前,也显得寡淡呆板。
云棠见自己被拦住,面无表情道:「这位有些像螃蟹的道友,你找我?」
「噗嗤……」
其余的守门弟子忍俊不禁,楚月宗的衣服呈土黄色,加上他们一脸横肉,横行无忌,看起来可不像张牙舞爪的螃蟹?
云棠的声音非常好听,若山涧鸟鸣,但是她说话一点都不温柔,反而不那么好听,令黄断一下从美色清醒过来。
从黄断修为比苏非烟高,却称苏非烟为非烟仙子便可看出,他对苏非烟的喜欢,可不只是因为容貌。
黄断道:「你是非烟仙子的师姐?」
非烟仙子?他指的是苏非烟?
云棠思考一瞬,果断道:「不是。」
很明显这种找茬的语气,找她肯定没有好事,她才不要承认呢。
哪知,一旁守门的弟子惊呼:「你怎么知道我太虚剑府门内弟子的身份?难道你楚月宗的细作早混了进来?」
黄断闻言拧眉,看向云棠:「这就是你说的不是?」
云棠陷入沉默,为什么同宗师兄弟都如此的……令人费解。
她还没说话,黄断就冷笑:「你不必再狡辩,我也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身为非烟的师姐,却是筑基期,真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