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儿有个问题,她的修为比苏师妹低那么多,怎么能伤到苏师妹?」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我听说今天她和春水峰的人一起去做师门任务了,春水峰的弟子修为普遍高大家知道,玄容真君名师出高徒,本来这个任务定在金丹期,但是她硬生生插进去,想来是苏师妹她们做任务时,她从背后偷袭一类吧。」那位其他峰的师兄猜测道,「诸位又不是不知道,她云棠才是和春水峰那些人一起长大的人,苏师妹不争不抢,他们肯定会更偏向云棠,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云棠那张脸……」
这群人聊得火热,他们之前都和苏非烟多次接触过,苏非烟的礼貌、温柔、善解人意让人无限心生好感。这种性格魅力,甚至超越了云棠那张足以令所有人魂牵梦萦的脸。
毕竟,他们和云棠不熟。
正瘸着腿努力想走快些的大师兄等人:……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太虚剑府山下,找了一个仙鹤送他们飞上石阶,仙鹤不得在宗门内飞行,于是他们只能下来步行,这一步行,就听到别人的流言蜚语。
谈者众,聚成一堆,笑意、讽刺之意在太阳底下明明晃晃。
大师兄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说的是什么?
几位师兄都有些愤怒,尤其是大师兄,他被云棠救过,现在听着这些污衊之语,只觉气血上涌。
这些流言哪里传出来的?
大师兄走过去,沉声:「你们在说什么?」
那群讨论的弟子回头看着他,大师兄道:「云师妹没有对小师妹动手,是云师妹救了我们所有人,小师妹的伤是因为刀剑无眼,她自己撞上别人的剑!你们听谁胡说八道了?」
「不是吧,云师妹的修为那么低,每天也不修炼,怎么可能救得了你们?」这些人并不信。
大师兄道:「难道我宋赠这辈子说过一句假话?你们问问我身后的师弟们,谁说的才是真的?」
身后的二师兄、三师兄等人脸色都有些不好,没想到一回来,这个事情就被传得面目全非。
他们道:「的确是云师妹救了我们,她也没有故意伤害小师妹。」
那些弟子见他们说得信誓旦旦,都有些动摇,又还是不大能理解。大师兄深吸一口气:「谁告诉的你们云师妹伤了小师妹,又是谁告诉你们云师妹每日不知修炼?」
就从今日云棠出的剑来看,她至少有在苦练剑术。
大师兄真是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怎么传出去的。
那群人道:「云河堂主说的啊,云河堂主是云棠的亲爹,他还能乱说不成?」
……是,云河每次教训云棠,从不会避讳人,他骂云棠不知上进,骂云棠每日只知贪玩,骂云棠伤害苏非烟……
大师兄咬紧牙关:「那我现在告诉你们,云师妹没有!」
他这声吼得极大声,振聋发聩一般,大师兄从没想到,他们春水峰的人待两位师妹一视同仁,但是在外面,云师妹已经被传成了这样。
在大师兄和这些嚼舌根的弟子纠缠时,春水峰上,云河还在教训云棠。
「你不知进取,反而妒忌她人,此为一罪!你不友爱同门,反而手足相残,此为二罪!父母箴言,你犹如过耳旁风,此为三罪!今日,我以你爹的名义,好好教训你这个孽女!」
云棠听着,咂摸出味儿了,这就是直接给她定罪了?
「爹,宫无涯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爷爷?」云棠真心实意问道。
云河大怒:「你说什么?!」
云棠摊手:「否则,宫无涯说句什么,你就听什么,就像你给我说要听爹的话一样,如果宫无涯不是你爹,那你怎么那么相信他?」
「你……你……」云河手指颤抖,看样子今日真要好好教训云棠。
云棠也不是故意要槓他,她就是很好奇,一好奇就想知道答案。道:「爹,你说的那三条罪状,全都建立在苏师妹真是我害的的情况下,但如果真是我做的,宫无涯有证据,会放任我还活着?」
「别人是无妄峰峰主,你该尊称无涯真君,名讳是你叫的吗?」云苏氏也急了,觉得云棠真不懂礼貌。
云棠闭嘴,彻底懒得说了。
宫无涯污衊她,她失去的只是她的性命,宫无涯失去的可是他真君的称号啊。
云河也道:「如果这个事和你真没关係,无涯真君会特意诬陷你?这么多的人,他怎么就偏偏找你来诬陷?你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问题?」
「嗤——」
空中传来两道极小的劲声,两颗气流同时击打在云河和云苏氏的胸膛,将他们重重击飞出去,摔在地上。
「谁?」云河捂着胸膛,气血翻涌,翘首望着空中,不知是哪个宵小,暗算他!
「我。」那人毫不避讳,光明正大的从空中显出身形。
燕霁那张冷漠俊秀的脸出现,他眼若冷刀,唇若玫瑰,说话的声音很特殊,旖旎,危险,若带着玫瑰般馥郁的香气,一身黑衣勾勒出好身材,皮肤带着病态的苍白。
他似乎心情极差,满眼压抑着烦躁,云棠闻到他身上的血味。
他和人交手了?
燕霁一如既往猖狂,幻化出一张太师椅坐下,面对云苏氏和云河:「本座最烦别人那样说话,你们说,现在本座伤了你们,是你们身上哪儿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