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妈被怼得怒火中烧,「你读了几年书,还给老娘翘了尾巴不是——」
「沈姨你别生气,阿橙不是故意的。」林春柳有意拉拢老沈家的人,尤其是她的未来婆婆,「阿橙,你快道歉,看把沈姨气的。」
沈橙又转向她,「你当什么烂好人?不就是你撺掇着人来的?还没看够热闹?」
林春柳一惊。
她也是太心急了,去沈家坐了一圈,有意无意说出沈橙在学校赚钱的事儿,勾起了沈妈的注意力,这才打算来学校讨钱。
「阿橙,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她只得装傻。
沈橙懒得理她,抽出沈妈手里的钱,「我要上课,你们去外边的店铺等着吧,下课我会通知你们。」他冰冷封死了后路,「如果你们非要跟学校说什么,我也没办法,那就退学好了,回家一起种田,每个月四五百块凑活过也不错。」
他这话果然震住了人,让沈妈不敢轻举妄动。
沈橙长腿一伸,追上了般弱,前后脚进入课室。
般弱是喜欢靠窗的,所以上来就选了最边的位置,而沈橙贴着她坐。
「你干嘛呀!」
她满是烦躁,「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
他心臟被针扎了一瞬,手指出汗,先是往裤缝擦了擦汗,才将那一张皱巴巴的纸币递给她,姿态高傲,声音微哑,「收回你的臭钱,我不稀罕。」
「怎么。」她笑了起来,旋转着笔盖,「一百块沈少爷嫌少啊,要不要我再给加点?」
「少爷」这词被她含在嘴里,多了暧昧不清的意味。
沈橙握紧拳头,淡青色的血管狰狞得可怕,「你是不是只有折辱我才开心?」
「是啊。」
般弱笑眯眯地回。
「我就喜欢撕开你虚伪的面具,我高兴,我快活。」
沈橙呼吸微喘,眼神愈发沉凝。
「熊般弱,你最好祈祷你,不要栽在我手上。」
绿茶精瞪圆了眼,「你放狠话了?你威胁我?」她捉住他的手,往心口上摁,「哥哥,你听见了没,我心跳得好快哦,真的害怕哦,你赶紧收拾我呀。」
而对方耳根发红,腿窝发颤,嗓音软得不像话。
「你、你等着!」
般弱:「……」
好好一个抖S,怎么到她面前就抖M了吗?
男主你心机凤凰男的战斗力呢?
般弱不知道男主是怎么摆平他妈跟他未来马子,她反正是自由自在的。搬出宿舍后,般弱不仅过起了一人一猪的愉快好日子,更迅速交了一群狐朋狗友。这不,这天閒得无聊,狐朋狗友就耐不住寂寞了,吵嚷嚷要来一个打赌。
打赌什么呢?
年轻人当然是要玩一点时髦的「真爱游戏」了!
大家一致认为,像他们这样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身边聚集了一大批阿谀奉承的人,基本是衝着他们的钱来的,真心假意也很难分得清楚。
所以他们打赌的内容是,选中的「国王」要「破产」一个月,不花一分一毫,靠着本事让人养着,而且还不得泄露赌约内容。
「弱姐,你觉得呢?」
般弱一脸正气,「你们真是太缺德了,这是人干事啊。」
她默默补充了下一句,「我也凑个热闹好了。」她正好有个再合适不过的实验对象。
众人:「……」
同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何您如此骚?
靠着一手出千技巧,般弱成功夺得国王牌。
而在大家紧张期待的目光,般弱拨通了那串她记得清楚的号码。
滴的一声,接通了。
「有事?」
晚上的男主分外冷淡,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小脾气。
「沈橙,你把那一百块还给我吧,我现在没钱了,一分钱也没有,要饿死街头了。你要不给我,你就是饿死我的罪魁祸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般弱理直气壮地要钱。
大概是没有直面般弱的气势,风停雨停之后,男主他觉得自己又行了,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而是颇为冷漠的呵了一声,「大小姐也会缺钱吗,真是少见啊,你放心,等清明我会亲自祭拜你的。」这是又把般弱的话给反弹回来了。
大家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看这样子,对方是对弱姐恨之入骨啊。
还养她?没把人给开膛破肚就不错了。
般弱掐了嗓子,凄凄切切呜咽起来,「你个杀千刀的,你这是要活活饿死我啊,算了,当我打错了电话,我——」
「地址。」
般弱立刻给了。
三十分钟后,沈橙风尘仆仆地出现,身上披了件驼色薄风衣。
他毫不意外在吧檯看见人,对方还点了一杯死贵的饮料,沈橙顿时感觉自己上当受骗。
「你没钱你还点这个?!」
「那是人家最后的倔强了。」
好一个「倔强」。
沈橙被她「及时行乐」的观念气得发笑,一股怒火压在心头,死活发不出来。
富二代们演戏演全套,专门安排一个看起来就很凶的男人,按照剧本讨债,「你是她男朋友吧,她之前赌输了,把车也给押我这里,喏,这是欠条,要是不能按时还上,老子就卸了她一隻胳膊!」说着就撞开他肩膀,气势汹汹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