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心还真没想过这件事,现在突然听见水倾绝提起,这才反应过来。
一般公主出宫虽然不是那般的严格可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的轻鬆。
「难道是――」知心猛然反应过来,跟着看着水倾绝的眼神带着几分震惊。
「对,就是你想的这样,定然是有人希望她出宫来,而且最好是能将瑶儿置于死地。」水倾绝说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更是显得妖艷。
「太子殿下,您是说有人想借着二公主的手来杀死玉姑娘,然后他就可以坐山观虎斗?」知心不愧是跟在水倾绝身边的心腹,不过一提醒,脑海里就跟着想出了不少的画面。
「嗯,不止是这样,应该还有针对陌染的。」水倾绝将手背到身后,一直停在暗处的身影看着窗外的天空,格外的孤冷。
「针对陌大将军?」知心就有些想不明白了,一脸的疑惑。
「对,现在北辰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可私底下早就已经腐朽不堪,尤其是这林家跟陌染之间,显然是对立的一面,还有那个痴傻的大皇子,你真的以为他是一个傻子吗?我看不尽然。」水倾绝薄唇勾起,带着几分清冷的凉薄。
「大皇子?这还跟他有什么关係?主子,奴才也见过那个大皇子几面,看着他真的很傻子没什么两样,而且上次在宫中,奴才亲眼看到他宫里的宫女欺负他,给他的饭菜都是馊饭。」知心上次路过咸福宫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宫中的宫女给北辰明轩拿的饭,即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味道。
「那你可曾看到他吃进嘴里?」水倾绝反问出声道。
知心一下被问住了,僵了一下这才出声道:「那倒没有,不过如果他不吃,岂不是只能饿着?这不可能吧?」
「知心,看来你还真是太单纯了,在这深宫大院里,你觉得单凭他一个傻子,如果没有任何人的帮助,而且还是在林皇后跟三皇子包围之下,能够活多久?」水倾绝可是自小就沉吟在后宫的勾心斗角中长大的,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里面的凶险跟尔虞我诈?
这后宫虽然看起来宏伟高大,人人嚮往,可站在宫门外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这里面的凶险?
不过是个埋葬所有尸骨的乱葬岗罢了!就像他的母妃,就是最好的写照。
此时水倾绝全身像是笼罩在迷雾之中,带着浓厚的哀伤,只觉得连身上的艷红都变的暗淡。
知心自然也是清楚,脸色跟着冷下来,道:「太子殿下,这北辰明轩不是一直有陌染在后面保护吗?自然能够一次次躲过那些人的迫害。」
「哼!陌染他还能时刻保护着他吗?总有疏忽的时候,再说以前陌染能在盛京中待几天?
就算留下保护北辰明轩的人,可也架不住有人在背后的暗杀,所以这一切只能说明,这北辰明轩应该有他应对的能力。
还有这次的赈灾的事,暗卫不是来禀报过了?之前陌染就已经回盛京来了,还把剩下的所有事都交给了北辰明轩处理。
你觉得陌染会那么傻?傻到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寄託到他身上?况且赈灾这么重大的事,你觉得是个傻子能处置的吗?
可衡水城的官员不仅无故失踪了,水患还处置的妥妥当当,这里面分明有猫腻。
我觉得这北辰明轩跟陌染两个人,把整个北辰国的人都给耍了。」水倾绝将这段时间将所有的事都串联起来,仔细的分析后这才觉得里面的不同寻常。
知心仔细品味一下水倾绝的话,越发觉得他话中真实。
知心只觉得心惊,如果这事真的跟太子殿下说的这样,那北辰明轩的忍耐跟心性真的太可怕了。
这样的人可不是北辰齐那个傻子能够想比的,毕竟一个人只有强忍的心性这才能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太子殿下,那需要奴才去通知宫中的暗卫去盯着他吗?」知心自然知道,太子殿下在皇宫里的安插的暗卫。
「不必了,我想有些人可是比我们更着急知道,咱们就静观其变就行,还有,瑶儿那边也不用派人盯着了。」水倾绝突然出声吩咐道。
知心明显没想到水倾绝会撤离守护玉瑶的人,眼中的惊诧一晃而过。
「为什么!」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主子对玉姑娘的心思,今天刚听说玉姑娘被抓进大牢立刻吩咐人去守着牢房,生怕会有人去找玉姑娘的麻烦。
所以今天北辰琪儿刚进了大牢,主子就已经知道了,而且还会在千钧一髮之时出手帮她。
太子殿下对她这么好,这么用心,可玉姑娘她怎么就看不到呢?
明明太子殿下喜欢她,既然不能给太殿下回应,那就不要给他任何的希望。
加上这次,太子殿下都已经救过她好几次了,可每次都是被伤害,他真为殿下鸣不平。
如果时间能够倒退,他真的希望殿下从来没认识过她。
难道是殿下突然想通了?所以不用再守护玉姑娘了?那真是太好了。
听着知心的反问,水倾绝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轻声道:「因为不需要了。」
瑶儿从来都不需要他去守护,因为那个男人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是的,他刚刚在牢房里就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那股冷冽只有那个男人才会散发出来。
他就知道,凭着他对陌染的了解,他怎么可能放心的让瑶儿待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对于水倾绝这边的猜忌,玉瑶半点都不知情,此时安静的牢房里,陌染站在玉瑶对面,一脸冰冷,透着蚀骨的寒凉。
「看来上次给北辰琪儿的教训还不够,她居然还敢对你出手,我看还是再给她一个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