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才刚进了北辰承干的院子,就听见房中传来主仆的声音。
小镜子,是北辰明轩亲自挑选出来伺候在北辰承干身边的人,自然也是忠心耿耿。
北辰承干也从来不会乱发脾气,可刚才分明听见他的声音夹杂着愤怒。
黄清霜向来不许自己的儿子这般嚣张跋扈,听见他的声音顿时感觉这孩子是生了什么事。
快步走进去。
可是把身边的宫女吓的不轻,立刻过去搀扶住她。
「你也别太焦躁了,干哥儿咱们还不知道吗?从来都是有成算的,定然是有什么事不顺心了,等会儿进去一问便知。」玉瑶也觉得北辰承干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玉瑶跟黄清霜走进去。
守在门前的护卫进去通报。
「玉姨,您怎么过来了?」玉瑶看了一眼守在旁边的小镜子,脸颊上还带着一丝血迹,地上还有碎片,看来是刚刚被划伤的。
「我听喏喏说你腿受伤了,我过来看看你,你怎么样了?」玉瑶像是没看到房间里紧张的气氛,找了个位置坐定。
「你先下去吧!」北辰承干吩咐一声,小镜子躬身行礼就出了房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清霜质问道。
「娘,没什么事,您彆气,先坐下,别因为儿子气到了伤身子。」北辰承干上辈子很小就没了娘,所以这辈子对黄清霜很是关心,生怕自己娘又会出个什么意外。
再说,娘待他真心,他也舍不得让娘担心。
「你还知道会惹娘生气,说吧,这又是为什么?小镜子一直跟在你身边,向来忠心,你这般随意的发脾气,若说不出因由,娘可生气不答应,」黄清霜的愤怒染在脸上,北辰承干尴尬笑了几声。
「娘,我可是您儿子,我还能做出什么事来?您放心吧,我好着呢?不过是小镜子做了错事,我才罚了他,您别多想。」北辰承干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行,娘就相信你这次。」黄清霜想了一下,觉得处罚一个奴才,儿子还是懂分寸的。
玉瑶在旁边看的分明,就在刚才,她分明从干哥儿的眼中看到了杀气。
这个小镜子……
玉瑶这次来本就是想问问前几天他跟喏喏被抓的事,现在看来,只怕这里面还真有猫腻。
只是这干哥儿才几岁?竟然会有这般可怕的眼神?
北辰明轩觉得自己小的时候过的太苦,跟黄清霜两个人将他保护的极好,甚至很少让他接触那些危险的事。
他一个孩子,又怎么会呢?
北辰承干,这个孩子,好像看起来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
「娘,我觉得饿了,你还是去厨房看看,给我跟玉姨做点好吃的吧!」北辰承干揉着小肚子,好像是真的饿极了。
再一想,大清早的瑶儿就过来看这臭小子,指不定也没吃东西,起身道:「行,你跟玉姨坐一会儿,我去厨房一趟。」
见人都已经离开了,玉瑶才重新看着他。
北辰承干双手一摊,整个人躺回床上,「玉姨,喏喏已经把前几天的事告诉您了?」
「嗯!不就是你让她告诉我的吗?」
心中腹诽,这臭小子,可是把她来硕王府都算计到了。
想必刚刚小镜子被打的事,也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倒是不知道,这臭小子这么小就有这样大的心机。
要是真让他娶了喏喏,自己乖女儿还不得被欺负死!
「那个……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府里就我跟母妃两个,可硕王府里突然被人钻空子,您也知道,我娘她连自保都费劲,所以我只能这样让您来单独寻我了!」北辰承干一脸无奈的道。
「你是说,有人趁着你爹不在的这段时间,将硕王府里的人收买了?是吗?」若是进了新人,那北辰承干随意找个理由都能将人解决了。
可到现在都没有行动,那只能说这人地位不一般,甚至让清霜非常信任。
所以干哥儿才不得不谨慎小心,甚至千方百计让她儘快来硕王府。
而能吸引她过来的,就是她的孩子们。
只要孩子出了事,那她定然会追查到底,甚至会迫不及待,所以北辰承干才会让喏喏将事情告诉她。
「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难道就是为了要告诉我这个?」玉瑶都快被这孩子气死了。
他难道就不能直接叫暗卫吗?
「不是,我还有一件事想说。」北辰承干认真的道。
「嗯,我听着。」玉瑶手落在桌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之前你跟喏喏被绑架的事,也是你自己设的局吧?」玉瑶玩味的看着他。
若这傢伙真敢人,那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让喏喏跟他有牵扯。
他才几岁,竟然能拿命来算计,她不会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不珍惜自己命的人。
一个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豁出去算计的人,同样不会好好疼爱别人。
她没什么要求,只想将喏喏交给一个疼她,爱她,包容她,宠她一辈子的人。
北辰承干本就是个敏感的人,哪里听不出玉瑶话中的深意,当即郑重道:「玉姨放心,我再混帐也不会拿喏喏的命开玩笑,上次的绑架是真的。我只不过是借着机会,将计就计。」
听他这样说,玉瑶才放下心来。
至少他是霜儿的儿子,也是明轩的长子,她不想因为孩子,跟他们生出嫌隙。
见玉瑶没有出声,略带审视的看着他,北辰承干急了。
「玉姨,你不信我可以发誓,这种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做,更不会让喏喏置于险地,哪怕我自己粉身碎骨,也不会伤害喏喏一分一毫。」北辰承干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