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陌染知道,自己的闺女这会儿已经被干哥儿那个骗子给哄走了,这会儿一定跑回来家了。
等待的日子有些让人心急,半个月里,北辰承干体内的毒又发作了一次,半边身子如跌入了冰窟,身上都冻结出了冰渣子。
另外一半的身子,却宛如跌入了溶铁的火炉,一冷一热,恨不得将他的身子撕开。
身上被撞出了血痕,玉瑶不敢让清霜等在原地,干脆带着她离开了,留方紫焱照顾他。
最后北辰承干竟然要自杀,幸好方紫焱发现的及时,这才将人救下来。
看着痛苦不堪的儿子,黄清霜就像被人剜了心。
在心疼下还是动了胎气,玉瑶赶忙让她服下了灵泉水,安抚好人,这才将孩子保住。
「清霜,你别急,我已经送消息去催促了,楼兰秀雅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有方紫焱在,干哥儿很快就会好的。」玉瑶也是母亲,看到儿子被毒折磨,自然明白那种痛。
「瑶儿,你不知道,我看着干哥儿那痛苦不堪的模样,我就恨自己,若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我觉得自己好没用,不仅连干哥儿都保护不好,还害他痛苦。」黄清霜面如死灰,深深的自责恨不得将她掩埋。
「清霜,你别这样,干哥儿为什么不告诉你?他是在保护你,他这般懂事,就是害怕你受到伤害,最重要的就是要儘快帮他解毒,你别急,不是已经有药方了吗?会的。」玉瑶看着她痛苦无助的样子,连连劝说道。
「瑶儿!」黄清霜就像一根没了倚仗的浮木,紧紧握住玉瑶的手。
「你别担心了,干哥儿是个坚强的孩子,他醒过来定不希望看到你这般自责!」玉瑶道。
黄清霜眼眶红红的,眼尾更是夹杂着一股哀伤。
「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我想过去看着他。」黄清霜还想起床,被玉瑶给摁回去。
「清霜,你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你真舍得他吗?你动了胎气,要仔细的养着,否则……」
最近硕王府里发生太多事,黄清霜食不下咽,身子虚弱了不少,再这样下去,孩子指定会被折腾没了。
「可是我……」
玉瑶知道劝不住她,干脆点了她昏睡穴。
一个时辰后,北辰明轩才走进来。
见黄清霜安稳的睡着,帮她攒攒被角,深深看她一眼,这才跟着玉瑶走出房间。
「玉姐姐,可追查到是什么人动的手?」北辰明轩刚回来不久,有些摸不透,干脆询问玉瑶道。
「没有,说起来也奇怪,那背后之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连个鬼影都没发现。」玉瑶也奇怪了。
既然这背后之人想让北辰明轩断子,那定然是恨毒了他,可现在干哥儿中毒,清霜动胎气,应该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现在既然没有半点动静,是不是说,这人又龟缩起来?
「明轩,不如咱们来个打草惊蛇?」玉瑶勾唇,既然这人已经送上门来,再怎么样也得撕下一块肉来。
不然正当他们都是软柿子了,随便都能捏。
「玉姐姐可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北辰明轩脑海都被恨占满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
这会儿见玉瑶这样说,心里顿时明白了,想来玉姐姐定然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他现在整颗心都是报仇,要将这背后之人抓出来杀之后快。
「走,咱们去书房!」
玉瑶冷笑一声,那邪佞的模样,让她倾城潋滟的面容都多了两分狰狞。
「好!」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走出来。
北辰明轩脸上的冷减少了一些,更多了一层道不明的表情。
次日,上朝的时候,不见了北辰明轩的身影。
北辰睿看着空出来的位子,脸色阴沉下来。
「硕王人呢?」北辰睿最近感觉自己有气无力的,身体上的老态让他心慌,看到三个已经成年的儿子更像是防备的像敌人。
他一直都知道,儿子大了,自然的惦记着他身子底下的龙椅。
可他还没死呢!怎么舍得把这位子让出去。
他是皇帝,就是死也要死在龙椅之上,别人休想夺走。
「回皇上,硕王府进宫来了,听说小世子昨日中毒毒发,还没度过危险期,王妃因为担心,动了胎气,这会儿正在王府里养着,昨日不光方神医进了硕王府,连太医院的院首也被硕王召进府里了,这会儿刘太医还没回来,想来……」福公公低低的开口道。
心肝都在打颤。
最近皇上越发喜怒无常,他回禀的时候更是加倍小心。
就在刚才即将上朝的时候,宫中的太监才过来禀报,他这才没来得及通禀。
若皇上追究起来,自然是他的失察。
失察只罪,说大了他太监总管的位置就不必坐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之前他还觉得自己能摸透皇上两三分心思,现在老了,反而皇上喜怒无常,连他都要加倍小心。
「狗奴才,既然王府已经送消息进宫,你为何现在才通禀?」北辰睿脸色铁青,厉声训斥,福公公噗通跪在地上,连连告罪。
「皇上息怒!」
「请父皇息怒!」
「皇上……」
文武百官自然跟着下跪求饶,这会儿没有人敢挑衅皇上的怒火,否则下一个被降旨责罚的就换人了!
「福公公办事不利,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皇上干脆的下旨,福公公心里苦却也只能谢恩。
「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没人通禀给朕?」北辰睿虽然不喜北辰明轩,可对于北辰承干还是有几分喜欢的。
上次,他病重,床前侍疾,那孩子见他,不光没有半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