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硬生生地将视线从风星衣身上移开,再次转到神像身上,随口一句:「原来夜皇陛下长这样,也不……也不怎么样嘛。」
风星衣也瞧了瞧那神像,微微笑了,悠悠道:「夜皇陛下比这泥胎俊美万倍,你想不想见一见真正的夜皇?」
第240章 金主不是夜皇!
她的声音凉沁沁的,在庙里迴荡,隐隐似带了阴森气息。
君绯色心臟漏跳了两拍,强笑了一笑:「好了,我们还困在这里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命逃出去,见什么夜皇啊,走了。」
她转身就走。
但风星衣后面说出来的话让她站住了:「那帮百姓说要把我们上供给金主的,而金主是夜皇,等你被供上去,岂不是就见到他了?」
「金主不是夜皇!」君绯色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风星衣眸色一动:「你怎么知道不是他?这神像不就是铁的证据?」
君绯色哼了一声:「一个破泥胎算什么证据?焉知不是那些百姓故意误导人的?」
风星衣眸色如夜,很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你怎么知道是他们误导人的?或许是真的也说不定呢。」
君绯色嗤地一笑:「长明灯,香烛,供品……这些才是真正供神像的要素,这哪里有?」
她又踢了一脚神像下的一个铜盆:「这里面的香灰就这么点,一看就是临时抱佛脚烧的,不虔诚!」
再一指那神像:「真正敬服一个人到上供的地步,为那个人所塑的神像是会精雕细琢的,你看这个,粗製滥造的很。」
「再有,他们做的事如此秘密,如此缺德,怎么可能把金主的神像正大光明地放在这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他们这些人是普通百姓也就罢了,那金主只要给他们富裕的生活,就能真正让他们感恩戴德,心满意足,甘心情愿为金主卖命。但他们这些人不是!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原本的身份,但看身手应该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岂会甘心被困在这里?怎么会虔诚地为金主塑神像供奉?」
「所以——」君绯色给出了结论:「如无意外,这塑像也是在他们真正的金主授意下塑出来的,目的就是一旦此地暴露,被修仙宗门发现,也能把好大一口黑锅扣在夜族身上,给夜族拉点仇恨什么的。」
庙里半晌没动静。
君绯色一番推论说完才有点后悔,貌似她在这个人面前总忍不住说一大堆话,臭显摆似的!
不过,她扯出这么多话后,倒是不那么紧张了,一直冰凉的手指也有回暖的迹象。
风星衣一直盯着她看,君绯色被她看的满身不自在,干脆挑眉看回去:「怎么?我说的不对?」
「对!对极了!真是个聪明的姑娘!」风星衣轻笑,眸中似有星芒在闪动:「我发现似乎更喜欢你了。」
君绯色心中一跳,打了个哈哈:「我也喜欢你啊。」再跟着来一句:「好朋友的那种喜欢。」
她搓了搓手指,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这个破地方冷的要命,你还要再看一会?那我先走了……」
就要顺势跑路,手掌却被人握住:「没什么看的了,一起走吧。闭上眼睛,我带你回去,别再淋着了。」
对方的手掌温暖,握着她手的时候,似乎有热流顺势涌了过来,眨眼烘干了她身上的湿衣。
第241章 看破不说破!
君绯色僵了一僵,没说话。
对方在她面前似乎更不隐藏功夫了,这是在试探她么?
看破不说破!
看破不说破!
君绯色决定装死到底!
……
不过,她很快就遇到了新的难题。
二人又回到了屋内,看着屋正中的那张双人床,君绯色压力极大。
还和他睡一起?
在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前,她可以毫无压力地和她睡一张床,甚至滚到对方怀里,把对方当玩具熊抱都可以。
事实上,这几天的同眠,她好像都把她当抱枕抱着睡了,每次醒来都是在对方的怀里,抱着人家的腰睡的酣畅淋漓。
现在——
风星衣已经上了床,这时倚着床栏瞧着她:「怎么?不想睡了?」
「我……」
「紧张?还是害怕什么?」风星衣眸中划过深思,视线凝注在她身上,语气有些莫测,仿佛是动了疑心。
君绯色打了个哈哈:「是啊,在这个破地方生死未卜,肯定会害怕……」
「有我在,不必怕。」风星衣声音温柔,但也隐隐透着霸气!
就是有你在,我才怕!
君绯色心里吐槽,怕对方再深究,免得露出马脚,所以她硬着头皮爬上了床,规规矩矩躺在里面:「好了,睡了,睡了。」
风星衣一笑,这一笑似大有深意,抬手揉了揉君绯色的头髮:「这才乖。」
君绯色的寒毛险些立正,随手将对方的手拨掉:「别闹了,睡了!睡了。」
风星衣瞧着她已经有些发青的眼圈,知道她确实困的很了,笑了一笑,她抬手正要将桌上的灯灭掉,君绯色忙道:「点着它吧,你不是怕黑?」
「现在不怕了。」风星衣声音似乎带着缥缈和水气。
可是我有些紧张啊!
君绯色轻咳了一声:「还是亮着罢,这里的环境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