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脉之毒?」夜月澜声音莫测。
「是啊,寒脉是极寒之珠生成的,人在有极寒之珠的地方待上一刻钟之中就会中毒,极寒之气会深入五臟六腑,侵入骨髓,让人筋脉俱冻上。如解救不及时,人就会彻底僵化而亡。幸好我炼製的有此毒的解药,要不然你这小侍女一条小命就没啦。」
月少绾一边解释,一边拿出一粒红彤彤的药丸塞进了小侍女嘴里,迫着那小侍女咽下去。
夜月澜脸色有些发青,问:「如果——一个人在有寒脉的地方待六天,会……会怎样?」
「那还用问?直接冻成个冰坨子了!连救也不必救了。」月少绾随口解释,她忽似想起了什么,骤然抬头盯着夜月澜:「你说谁在有寒脉的地方待了六天?!」
她目光迫人,夜月澜没说话,只是脸色更白。
月少绾就明白了,那么淡定的人像弹簧似的跳起来,声音都颤了:「她呢?!师父呢?!」
夜月澜似有出神,没理她。
她怒了,扑过去一把扯住了夜月澜的衣襟,像头髮怒的小母老虎:「风星澜,你说话啊!师父呢?你把她怎么样了?!你是把她困在有寒脉的地方六天么?!你混帐!她如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拼命!」
夜月澜扯回自己的衣襟,后退了一步:「你发什么疯?她好好的……」
第517章 再相见
旁边的叶邀月忙插了一句嘴:「少绾姑娘是问曼陀仙尊么?她已经离开了……」
月少绾狐疑:「她自己离开的?」
「是啊,打出去的。」叶邀月几乎是苦笑:「那位仙尊的功夫是真高。我们夜族战士百十人也拦她不住。」
月少绾吐了一口气:「那自然,她的功夫那可是顶尖的,不要说百十个战士,就算再来个千儿八百的也挡不住她,当年她救我可是从魔族的千军万马中杀了两个来回还毫髮无伤……」
她眼眸中甚至有一丝骄傲:「我师父的功夫谁也比不上!」
叶邀月:「……」
她微微摇了摇头,倒是没说什么。
月少绾知道师父没事,人就淡定了不少,弹了弹衣袖,又恢復成淡漠优雅的美少女。
她收拾了药囊正预备走,夜月澜向她伸出手:「还解寒毒的药还有没有?送我一瓶。」
月少绾怒:「一瓶?这是难得的灵药,你当料豆吃呢!我可没那么多。」
「那十颗?」
「没有!」
「五颗?」
「没有,没有!这药极难炼製,我统共就炼出来五颗,已经用掉了两颗……」
「那把剩下的三颗送我吧。」夜月澜伸出的手就没缩回去:「我可以拿千年的血灵芝和你换。」
月少绾微扬了下巴:「我是那么贪财的人么?」顿了一顿,道:「用三朵血灵芝来换可以考虑考虑。」
夜月澜:「……」
叶邀月:「……」
旁观的君绯色本来心情有些沉重,但这时候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每次看到月少绾就感觉忒亲切,深深觉得自己前世三个徒弟只有月少绾是最省心的。又觉得她这个性子有些眼熟,有些像夜族的那位黑白祭司……
但相貌不太一样,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半个时辰后,小侍女高烧终于退去,人也渐渐清醒。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但双腿在寒冰的地上跪了太久,已经完全冻坏,残了。
君绯色看着小侍女坏掉的双腿有些愁,小侍女功夫不高,跪了也就小半个时辰,就险些丢了命。
那曼陀仙尊在这殿中足足坐了六天,她就算功夫极高,很抗冷,只怕也冻得够呛吧?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一个念头刚转到这里,发现眼前场景又变了。
月如钩。
远处雪峰矗立,近处则是一座古味十足的竹楼,围着一圈篱笆。
竹楼前是草坪和假山,草坪上有仙鹤在悠然觅食。
君绯色有些愣神,这里的场景对她来说又熟悉又陌生,她想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念陀峰上的景致!
不对,应该是千年前念陀峰上的景致,因为这里尚没有曼陀罗华的花海,只有草坪和假山以及一个练功场。
竹楼和篱笆的样式倒是和千年后差不多。
再然后她就看到了夜月澜,他如同一隻暗夜蝙蝠,无声无息地潜入,飞到了竹楼上,然后他倒悬在竹楼的窗前,弄破一点窗户纸,向里看了看,身子僵了一僵!
屋内陈设很简单,也就一些简单的竹椅竹桌竹凳而已。
而在这屋内,点燃了六个炭盆,每个炭盆里的火都熊熊的,看上去就很温暖的样子。
而在竹床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身上盖了三层棉被,只露了一张脸在外面,却还在微微颤抖,正是华曼陀。
她紧闭着眼睛,曾经如花的唇上也苍白如雪,脸上似有冰霜没有化去,看上去苍白的发青。
显然,她也中了冰脉之毒了。
现在也在发作状态中。
她的房间里还坐着一个人,雪梵行。
他一身白袍仿佛浮荡着月华,在这斗室中淡淡发着光,墨发只用一根玉带束着,额上有汗,正低着头在那里熬药。
银吊子里的药咕嘟嘟地冒着泡。
他额头上明明有汗,脸色却很苍白,眼圈隐隐发红,双手快速忙碌着,不时回头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华曼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