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经派人调查过,却没调查出所以然来。
毕竟那次华曼陀暴露马甲后就再没去过魔界。
他甚至去找过君绯色的那位好友金神医,但他比他还茫然。他甚至不知道君绯色就是曼陀仙尊……
后来又发生了花满渡被杀,他自己被师父捅了十八剑的事,这件事就被他无限期搁置了。
现在看着她坐在坟前那单薄的背影,他心头酸涩。
干脆倚着一根竹子坐下来,靠在那里看着她。
她在花满渡坟前待了很久很久,而他看她红衣的背影也看了很久。
君绯色——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心底划过熟悉的窒痛。
明明是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却是假的,只是曼陀仙尊的化身……
他们师兄妹三人全身心依赖的师父只是一个幻影,这世上压根没有这个人,这还真是——滑稽。
他这些日子严重缺睡眠,此刻坐在这里放鬆下来,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看着看着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又梦魇了。
梦中的他还很弱小,独自在黑暗中奔跑,不时有凶猛的猛兽来扑击他,有魔隐身在无边的黑暗中伺机要杀他……
前面影影绰绰现出一个红衣人影,他像看到救星,扑了过去,去抓对方的手。
「师父!」他叫:「救救我,不要抛下我……」
那人握住了他的手,他鬆了一口气,结果那人转头就是一剑刺过来!穿胸而过!痛如骨髓!
那人将他的手一把甩开,冷笑:「哪个是你师父,我是来要你命的!你该死!你怎么还不死!」
他脸色煞白,手捂着伤口踉跄后退,那人却转身而去,在黑暗中渐行渐远……
这是梦!
梦中的他痛得彻骨,却冷静地告诉自己:「快醒过来!」
他不愧是强大的夜皇陛下,居然凭着这样的心理暗示,在噩梦中醒了过来。
尚没睁眼他就感应到有人就蹲在自己身边!
有淡淡的香气萦绕鼻端。
是她!
………
第530章 现在让你先适应适应
夜月澜依旧保持着熟睡的姿势和呼吸,仿佛仍然沉沉睡着,但全身的感官细胞都调动起来。
她无声无息地蹲在他身边做什么?
是想要再杀他一次么?
不好的猜测在他心中翻滚,他能感应到她轻轻地揭开了他半掩着的衣袍,感应到她微凉的手指在他心口附近轻抚……
他拼命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有丝毫反应,免得被她察觉。
她抚摸的地方正是当年被捅了十八剑的地方,他身体素质好,身上受再重的伤也轻易不会留下疤。
但或许是当年伤得太重,也或许是他想留个记号,所以这里还是留下一个大疤的。
她的手指上如有电流,那电流直传入他的心口,让他原本因为做噩梦抽疼的心又酸涩起来。
一滴温热的东西啪地滴在了他那伤疤之上,微烫。
她忙抬手去擦拭,但手指刚刚碰触到那里就被人猛然攥住了手腕,她吓了一跳,急抬头看向他,正对上一双墨黑如漩涡的眼睛。
他醒了!
她慌忙想要扯回自己的手腕后退,却没想到他骤然发力,将她一拉。
她立足不稳,低呼一声,扑入他的怀中!
他身材高大,她身子娇小,这么抱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无比的契合。
两个人身子相贴,彼此能听到对方激烈的心跳,想掩藏也掩藏不了。
他看着她犹自含着水汽的眼睛,问:「你哭了?」
她别开眼睛:「没有!」
她虽然看上去很淡定,但已经慌的厉害,在他身上挣了一挣,想要挣开他的怀抱,但他把她箍的紧紧,她挣不开他。
「你先放开我!」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
夜月澜不理会她的请求,那一双仿佛会读人心的眸子依旧紧盯着她:「你哭了!」
这次是肯定句。
他抬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摆了一摆,上面有一滴液体,如珠子般在他指尖闪动,他凑到鼻端闻了一闻,然后像是晒完证据后下定论:「这是你的眼泪,你就是哭了。」
华曼陀:「……」
她俏脸隐隐涨红,微抿了唇,不再做徒劳的辩解了。
「为什么哭?」他圈抱着她,依旧紧紧盯着她,那眸底似有光波在涌动。
她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他的怀抱火热,让她更心慌,血涌上了脸颊,连耳朵尖也发热了。
她推他,极力想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夜皇陛下,你箍疼我了……」
她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他,他眼眸更深,不但没放开她,反而抱她抱的更紧:「师父……」
他声音暗哑,吐出了这个旧日称呼,让她身子一僵,眼圈一红,忘记了再挣扎,只怔怔看着他。
看着他的俊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等她混乱的头脑终于意识到危险时,他的唇已经欺近,在她睁大的眸子里吻住了她。
一场深吻!
彼此乱了呼吸,乱了节奏。
心跳的像是要跳出胸膛,呼出的气体都是热的,明明已经抱她这么紧,他却想抱的更紧些再紧些。
他将她揉入怀中,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体内,让她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从此以后再也拆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