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陆夫人对陆清宇极好。后来婆婆待我也是那般宽和大量,关怀备至,我真觉得跟亲生母女也没什么分别了。”
顾琰了然道:“那是自然,我们嘉嘉的性子那般好,谁又能舍得苛待了你去呢,”她抿嘴笑了笑,突然想到一事,道:“对了,前段时间陆府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知道你受伤也是紧张得很,只可惜深处后宫不能随意出宫,万幸你福大命大逃过一劫。”
一想到这里顾琰也不禁有几分心有余悸之感:“后来陈巘为你出气,那事我听说了也觉得十分解气!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陆夫人那般心狠手黑,尖酸刻薄,如今也算得了教训。三个孩子如今一个也不在身边,真是报应不爽,十分痛快!”
清嘉:“欸?”
顾琰看了她一眼:“嘉嘉你竟还不知道吗?陆夫人那小女儿被送上了尼姑庵,没几天陆清宇也跟着去了,倒也不知道是不放心年幼的妹妹受苦,还是没脸在待在华都了,总之这事已经有段日子了。”
清嘉显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自从上次的变故之后,陈巘就将她困在府里哪儿也不准去,但凡要出个门也必然有他相陪,身边人也清了一茬,那些个八卦嘴碎的统统被陈巘打发了,所以清嘉身边的小道消息一下子少了许多,自然,耳边也清净了许多。
所以乍一听闻这个消息,清嘉是震惊的。
顾琰却淡淡的笑:“她如今已然是整个华都的笑柄了,此刻便想到山上去避避风头,这样也好,待个几年后,说不得大家都不记得了,她又可以装模作样的攀高枝了。”
她这话里辛辣非常,十分讽刺。
清嘉听了却并没有复仇般的快感,她虽然痛恨当初陆清宇挑拨离间之言,但后来细想也总归怪自己信念不够坚定,如今陆家也算是得到了教训,她也不想再追究什么。
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如今有了孩子,希望能够多为它做些好事,积些福德,倒是没有落井下石,看人笑话的心思了。
不知道为何,清嘉突然十分的想念起陈巘来。
不想顾琰却十分好说话起来,连连点头:“这样大的喜事自然是要第一时间跟你夫君分享的,这些日子我身子也好多了,再说也不是第一次生产,我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心。”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如今你也有孕在身,比我更需要人照顾,即使如此,那我也就不留你了。”
不仅如此,顾琰还吩咐书芝拿来了许多珍贵的药材和安胎的补品,老参燕盏都摞得老高,还有她爱吃的点心都打包了起来让她带回去。
一面送她出宫,一面殷切嘱咐:“女子怀孕不是件小事,你现在月份小更是要注意,那头三个月正是要紧的时候,千万不可出了岔子。”她细心的说起了自己的经验:“良性的食物万万碰不得,这月正是膏肥蟹美的时候,你可不要贪嘴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还有香料也不要动了,麝香之类的千记离得远远的,还有红花,听闻你喜欢吃羊乳羹,暂且也忌忌嘴吧,权当是为了孩子。”
顾琰说的琐碎,但清嘉听得认真,暗下决心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多看点这刚面的医书,杜绝一切会伤害到腹中胎儿的事情。
这边辞别顾琰,清嘉渐行渐远,顾琰在宫门口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
书芝拿来披风给她披上,道:“娘娘,外头风大,您可万万保重身子。”
但看顾琰的眼神仍然望向宫外,书芝几次欲言又止,终开始按捺不住,问道:“娘娘,您为什么不多留将军夫人几日,待到您生产之后再送她离开,岂不更为稳妥?”
顾琰听后却是轻轻摇头:“这么几日,够了。”
书芝不解,顾琰也无心解释。
其实,召清嘉进宫来的主要目的并非她所说的那样,如今她腹中的孩子已经足月,不日就将生产。虽说如今宫中傅安蓉盛气凌人,但她终归是个沉不住气的性子,手段也就那些,严防死守也就罢了,总归出不了什么岔子。
那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过是为了借势罢了,至于借谁的势那自然不言而喻。
傅安蓉在宫中横行霸道,所仰仗的无非是坐镇东北军部的大哥傅安博。那么她又为什么不能寻求同样的庇护呢?
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
所以她想到了清嘉,不,更准确的是清嘉背后的陈巘。
她请清嘉在自己的宫里小住了这么些日子,那就是无声的向所有人宣告她与陈巘交情匪浅。
行动往往要比语言更容易震慑他人,在宫中耳目众多,她有意放出风声去,想必如今全宫上下都知道她背后的后台便是陈巘。
傅安博与陈巘,两者均是军中新贵,但真要计较起来,自然还是陈巘更有说服力。
虽然她利用了清嘉便又得罪陈巘的可怕后果,但事到如今也只有赌一把了。
人活在这世上本就艰难,她在这宫中孤苦无依,甚至连相安无事都做不到,那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所以,她直白的告诉陈巘,自己想要寻求后台靠山的目的,今日你助我后宫地位稳固,他日我便还你朝堂呼风唤雨。
事实也没有超过她的预料,陈巘不愿清嘉卷入后宫风波,但却也没直接拒绝自己的意见。这便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顾琰心安定下来了,清嘉想走,她自然不用再留。
从此之后,自己想来就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
只要她顺利的生下腹中的孩子,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那她的地位都会再次稳固,直至不可动摇。
……
顾琰用自己的轿撵送清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