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风迟甩了甩手中的面具,笑的一派风流。
「说起来,本公子可是也照顾了陛下好一段时间呢。虽然是顶了左明希大人的名头,不过...这也是为了陛下好。相信在场的诸位都对陛下忠心耿耿,肯定也不会介意的吧?「
这帽子太大,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他能站在陛下的身边,随同陛下一同从朗坤殿之中走出来,就证明陛下对他信任至极!
哪儿还轮得到旁人多嘴?
「其实这事儿啊,还得从三公主说起。」
简风迟笑吟吟的开口。
「本公子还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用左大人的身份进宫的时候,正巧遇上三公主。不知三公主可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
上官婉脸色惨白。
她连简风迟什么时候冒充成了左明希都不知道,又怎么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可是...她一向非常相信左明希,有关父皇的事情,的确是没有对他隐瞒过什么...
「当时,三公主对陛下迟迟不醒十分担忧,便让『我』,再减轻用药,务必想办法让陛下醒来。」
简风迟由衷讚嘆的鼓掌。
啪。
啪。
啪。
「三公主一片孝心,当真天地可鑑!为了能让陛下再次清醒,甚至都舍得不给陛下用那些药了。单单是这一点,在场的,应该就无人能比得上了吧?嗯?」
简风迟的话,像是利剑,直接刺破了上官婉虚伪的外衣!
她强壮镇定的表情,终于龟裂!
「本、本宫没有...」
她下意识的反驳,但神色惊慌,脚步虚浮,分明是被说中了!
上官婉终于按捺不住,衝着身旁的左明希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左明希,亏得本宫如此信任你!你竟然敢如此欺瞒背叛本宫!「
若非是他和简风迟联手,又怎么会闹成这等局面!
「你、我...微臣什么都不知道啊!」
左明希想说点什么,却又一阵心虚,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的确是不知道简风迟一直在偷偷冒用他的名号进宫,可也不是全无察觉。
这段时间,他偶尔会觉得自己似乎比以前变得更喜欢睡了,脑子好像也变得糊涂了起来。
尤其是到了他轮值的时候,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他隐隐觉得不对,可却不敢声张,生怕被上官婉他们知道了以后,直接将自己杀了灭口。
可没想到,还是没能瞒住!
甚至在今天闹成了这样!
上官婉心中恨极,可也知道现在说这些是没什么用的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儘量将这些事情甩脱,力证自己青白!
可又哪儿有那么容易!?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清风殿之中,仗着父皇一直没有清醒,毫不遮掩的说过许多话。
若那些也全都被父皇知晓了的话...
「哦,对了,还有江羽丞。「
简风迟目光微转,唇角一勾,便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来,眼中满是讽刺。
「后来你也说过类似的话,我可是也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江羽丞脸上的表情似乎凝固了一般,眉眼口鼻,全都森冷僵硬的可怕!
他的脑海之中,不断有之前的画面闪过!
怪不得...
怪不得前段时间,他觉得左明希有时候有点怪怪的,原来是因为的确换了人!
刚才看到简风迟陪同陛下一同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就十分不安,现在果然爆了!
不管简风迟说的是真是假,他和上官婉都没有办法否认!
——谁让他现在就站在陛下的身边!
简风迟现在说的这些话,显然是已经得到了陛下的允准,甚至...根本就代表着陛下的立场!
「本公子进宫的次数呢,其实也不多。不过,但凡遇到你们两个,那就要说道说道这当年用药的事儿。夏侯大人刚才说的,可不就是这点破事儿么?怎么着,还不肯认?」
这证据都甩到脸上了,还抵死不认的,脸皮可真箇厚实!
死寂。
江羽丞和上官婉皆是沉默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否认就能撇清嫌疑的事情了。
毕竟这其中的很多事情,极有可能陛下也是知晓的!
若他早已经醒来,那么...有许多事情,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但就在众人以为,真相已经大白,他们终于要认罪的时候,江羽丞却忽然开了口。
「当年陛下中毒之事,我的确不知。婉儿告诉我,当初是陛下为了调理身体,导致某种药用多了,才会一直昏迷不醒。关于少用药的事情,我们的确也商量了许久,但我不知那是毒。「
听到这番话,上官婉逐渐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江羽丞。
「你、你说什么?」
江羽丞面露歉色。
「抱歉婉儿,之前我被你欺瞒,才会帮你。但现在既然事情已经明了,那么...我就不能再帮你说话了。你自己做了什么,总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的。「
楚流玥听得暗暗称奇。
要不是现在这氛围不合适,她都想为江羽丞这辩驳的本事鼓掌叫好了。
什么叫是非颠倒,她今天算是见识了!
眼看着事情败露,他便率先舍弃了上官婉,只求保全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狠辣残酷,倒是他一贯的作风。
上官婉哪儿是他的对手?
果然,听到这番话,上官婉短暂的惊骇之后,也彻底炸了!
「江羽丞!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现在是想要将罪名都推到我身上了是不是?!好!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上官婉上前一步,走到中间,声音尖利:
「刚才夏侯荣说的都不错!一切都是江羽丞指使的!是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