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几人回头看去。
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们身后。
他身形有些消瘦,却十分挺拔,容颜清秀,眼神干净。
他朝着这边看来,唇角噙着几分淡笑,似乎云淡风轻,自带几分落拓飒然。
那几个青年都愣了一下。
他们之中,有的那天在万酒山,有的不在。
但对楚越,他们都不是很熟悉。
此时乍然一见,才发觉这少年...竟是如此模样气度。
「楚越,你回来了?!「
钟荀率先反应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走到跟前,他迅速的打量了楚流玥一圈,神色担忧。
「你还好吧?」
被关进蓬岷山,是学院中最严厉的惩戒手段之一。
他才刚来学院,就遇到了这事儿,肯定不好受。
看着钟荀满是忧虑的眼神,楚流玥有些哭笑不得,心底又生出一丝暖意。
「钟荀师兄放心,我没事儿。「
或者应该说,特别好!
钟荀本以为她是故意这么说,让自己安心的。
但仔细看了一眼之后,他才发现,眼前的少年容色轻鬆,眼带笑意,似乎真的没事儿。
他心中鬆了口气。
「那就好...」
「你就是楚越?」
一道意味不明的声音传来。
楚流玥抬眸看去。
对面一共是三个人,看起来年龄都不大,不过二十岁左右。
说话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
此时,他正双手抱臂,眼神放肆的打量着楚流玥。
眼中神色,一言难尽。
「刚入学,就被关到了蓬岷山,楚越师弟的本事,可真是我等望尘莫及啊!哈哈!」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带着浓浓的讽刺。
「你——」
钟荀神色微变,正要开口,却被身旁的楚流玥拦下。
她上前一步,笑盈盈的点头: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我的确,是比你们出色多了。「
对面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你们也不用气馁。毕竟有的时候,不服不行。」
楚流玥仿佛没看到对面几人精彩的脸色变化,嘴角噙笑,语调轻盈。
但说出的话,却能将人气个半死。
「哈!」
双方僵持了片刻,那几个少年才像是终于回过神了一般。
「你说什么?」
楚流玥眨眨眼。
「看来几位师兄的耳力也不太好,那我就再说一遍吧。」
她笑起来,清秀干净,人畜无害。
然而吐出的话,却如钢针,直直刺向几人!
「我说——「
「你们,太差劲。」
「现在,听清楚了么?」
......
嚣张!
狂妄!
在场的几人,甚至包括钟荀,听到楚流玥这番话,都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这小子,莫非是疯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楚越,你...」
钟荀的脸色也变了。
他想到楚越可能会对这几个人不服,要不然也不能一回来,就直接接受了那几人的挑衅。
到底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年少气盛也是正常。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楚越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而此时,楚越却是忽然回头,衝着他眨了眨眼,轻笑道:
「师兄放心,我有分寸。」
钟荀一下子愣住。
他看的分明,少年的眼中,没有半分被招惹的愤怒之意。
——那几人之前的针对和挑衅,其实根本没有勾动楚越的怒火。
他根本就是清醒理智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说出这样的话...
「哈!有胆气!「
柳籽安气极反笑。
学院里,倒是很久没出现过这样狂傲的新生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真真正正的比一场,如何?」
钟荀心头一跳。
下一刻,只见柳籽安手腕一挥,一块黑玉令牌,骤然出现!
「我——柳籽安,今日对楚越,发出战帖!楚越,你可敢应!?」
楚流玥眸子微眯。
钟荀连忙道:
「楚越!千万别答应!这战帖不能接!」
楚流玥看了过来。
「为何?」
钟荀暗暗着急,解释道:
「因为一旦你接了这战帖,就意味着,你们的这一场比赛,任何人都无法插手!而且,只要你们两人之间,有任何一方不同意比赛结束,那么——比赛都会继续!「
「也就是说,只要不打死,比赛的双方,是能够尽情的对对方进行殴打凌虐的!「
也正因如此,学院之中很少有人会进行这样的挑战赛。
会这么做的,通常都是私下有着不小的恩怨的。
现在,楚越是彻底将对方得罪了。一旦答应,到时候——
「钟荀师兄是觉得,我会是那个被人按着揍的?」
楚流玥轻声问道。
钟荀看着她的眼睛,心中忽然一动。
难道...他有把握能赢了柳籽安?
迎着那双清亮沉静的眼睛,钟荀嗓子里那劝阻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楚越他...
好像并不像是表面看起来的这般青涩稚嫩...
「师兄放心。」
楚流玥说完,便又看向了对面。
柳籽安挑眉。
「怎么,不敢应了?」
楚流玥笑了笑。
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她若是还任人宰割,将来不知还要被人欺压成什么样。
反正她早已经得罪了柳茵桐,何况这几个本就是柳茵桐指派而来的小喽啰?
楚流玥自认,从未主动招惹过谁,更加没有刻意挑衅,要得罪谁。
柳茵桐主动找的她的麻烦,现在还没完没了了。
她就算现在去伏低做小,对方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反而只会踩着她,任意践踏!
所以——她从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