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佐是想去冰牢?」很明显的威胁。
对面的人果然脸色一本正经。冰窂什么地方,他自然知道。
「主子,属下已查到了她的下落。」
「何处?」
「重生山。」
「没有看错?」秦将军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与疑惑。
「属下看得很清楚。」
「确定还活着?」喉咙一紧,沙哑的问道。
「活着。」
「即刻出发,务必要让我见到人。」心中的答案第一次有了质疑,如她还在,那么出现在他眼前的又是谁,不可能!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天色近黄昏,七公主担心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一直没有回来,就在自己有所疑惑时,看到他身边的那名副将,走了过来。「见过夫人!」
她已习惯了这些将士的称呼,也许比起七公主,她心底更喜欢他们叫她夫人。
「孙副将,有何事?」
「将军留给了夫人一封信。」孙副将手里递过一封蜡黄的信纸。
「将军出去了?」
「夫人见信便知,属下告退!」
七公主有些疑惑的看着退下的孙副将,轻轻的打开信纸。
「余帐未结,勿再传情!自行保重,七日后归!」
七公主眉头轻轻一锁,何事如此着急,竟然走得这般匆忙。
这样一来对自己行事是方便了些,省了不少麻烦!
这一夜,本以为没有了他的打扰会睡得很好,可却始终无法入眠。缓缓起身,和着月色,走向了后院的小山丘,寂静的夜,偶尔的几声虫叫,混合着涓涓流水声,有了点点生气,秋日的夜有些微凉,七公主披着一件绿色披风,站在山丘的顶端,微微的月色下,整个将军府都映入她的眼底。
嫁过来的每个日子她都记得,这也是上天给她的礼物,纵然封闭的心如何隐藏,却无法抵挡内心真实的情感,她怕!怕有一日自己有了眷恋,怕自己的不舍而产生了私慾。更怕的是再一次给他伤害,到时,他撕裂的旧伤她要拿什么去癒合。明明给不了他希望,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每见他时自己跳动的心,无时不再提醒自己还爱着他。
如她能给予爱,她会毫无保留的全部付出,可讽刺的事,她给的爱越多,对他的伤害就越大,想起白天自己的衝动,有些后悔。明知他已怀疑到自己,明知他将她看作是七年前从重生山上那一跃而下的禤若,可她还是给了他希望。
真想如姑姑所说,如果一直这样,多好!可她给不了他永恆,许不了他今生。眼角一滴泪落下,手中的白玉笛,轻轻放在唇边,杂乱的思绪,随着笛声透了出来。似是在哭泣,似是在欢笑,在滞留与绝别之间纠缠环绕,听着人异常的伤感。
床上未合眼的姑姑,心底一阵苦涩,姑娘的心动摇了。只是她不知道会不会如她所想一般,她能幸福的活着。
漫长的夜,良久,笛声终是停了下来,一切又恢復了寂静。
☆、第五十一章 劫狱
幽静的夜晚,同样不能入睡的韩墨靠在尚书府的一根红柱上,悠悠的笛声隐约的传入耳朵,心痛伴着苦涩,抬头仰望着星空,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她的思绪为何如此乱,若不是因为今夜有要等的人,又何必在这里干着急。
这么久,应该快到了吧。正在思索时,月光中的几道黑影闪过,韩墨嘴角一笑,终于来了!
黑的夜,印着隐隐月光,洒出的鲜血看不出颜色,尚书府中今夜註定不安宁。而整个夜晚都有些静的出奇,一具具侍卫的尸体倒下时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一道剑击声终于划破了寂静的夜,朦胧的月光下看不清韩墨的表情,而对方三人都是以黑布遮面更是瞧不出是何人。
「韩副主,还是把人交出来吧!」为首的一人,冷冷的声音透着一丝死气。
「不知阁下要谁?地窂中人太多」韩墨握着剑,带些轻轻的笑意看着对方。
「不知韩副主何时开始干涉朝中琐事了?青林一向以江湖为派,从不涉入朝野之事,看来都只是传说。」
「随你怎么想。」韩墨的剑并没有收回的意思。
「那就得罪了!」为首一人,对准韩墨的方向刺了过来,身后两人却飞快向地窂衝去。
韩墨的脸一冷,瞬时两枚银针划过,前方的两人不得不停下步子躲避。
而眼前人的功夫果然不凡,招招逼进,让他无暇再去应付那两人。转眼间两人的身影没入地窂。
随着韩墨嘴角上扬,眼前的黑衣人一愣,神情一紧「快退回,有诈!」
可已经晚了,进去的两人没能再给他回音。
「韩副主,不亏是青林的副主,只是不明白韩副主为何会对一个青楼女子感兴趣。」黑色的布遮挡着只露出了一双阴沉的眼睛。
「如阁下想知道,何不待明日上皇帝的大殿去瞧瞧?」
「看来韩副主知道的不少。」黑面男子的眼睛透出一丝杀气,「只是不明白韩副主到底是何目的?一而再的与我们作对。」
「为天下剷除奸恶不知算不算目的呢?」韩副主手中的剑表明了自己不想再啰嗦下去。
过了十一招后,韩墨的脸有些阴沉,没想到一个暗士居然有如此高的功力,能抵住自己十招之上。
心下再无轻敌,对方在他的压迫下渐显败势,此时尚书府中的灯火终于亮了起来,士兵的吼叫声越来越近,那人心下一急,想逃,却被韩墨的剑紧紧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