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禤儿!」景王蹲在她的跟前,双掌包裹着她冰凉的手,「禤儿,这都是命数,孩子还未还到世上,你怎可忍心弃了他。」
七公主绷得紧紧的身子,终于在景王的话语中,软了下来,泪水再也印製不住,顺着她的脸庞流在了被景王握住的手上。
景王轻轻地环住她的肩头,将她整个圈起,手柔柔的扶摸着她的髮丝,「禤儿,总会有办法的,我会找世上最好的神医去治好七公主。」
七公主闭上眼睛,无声的抽泣,泪水模糊了他一片衣襟,七年来她从未如此无助过,也从未如此的在一个怀抱中哭泣过。
此时她心中竟有了一丝埋怨,为何秦燃要走,又为何要将她抛下,犹如七年前从重生山跃下的那一刻,她也想过,他在哪里,为何他不在自己身边。
软软的身子自景王的肩上滑落,双眼闭上,又无了意识,景王双手猛的一紧,顺势将她整个抱起,深邃的眼眸中印得通红,已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第一百零四章 带走朋友
景王将七公主安放在藤椅上,抱着她的脑袋,目光从正看着水雾中木屋与桃林,手偶尔抚摸着她的髮丝,脸上一片溺爱。
潺潺的流水声,鸟叫声,混合着从右边那片茂密的竹林中传出的异样声响,乍一听无任何异常,可此时景王抚摸着七公主髮丝的手一顿,眼眸一紧,脸瞬间冷冷的,不知是何人居然有如此本事闯过竹林。
「是何人,找本王有何事?」景王转过头,看着微微颤动几根翠竹,片刻,一道人影闪出,最先映入景王眼睛的是一把花白的鬍子,景王一愣,这位老人他从来都没见过,不知今日闯入他竹林是何目的。
老人瞧景王一直盯着自己,便羞涩的搓了搓手,「被你发现了。」
「前辈是?」景王见他的样子与常人倒是不一样,那表情甚是有趣,一时更想知道他是谁。
「我呀,我没名字,我就来看看朋友。」说着,双脚一跃,未等景王反映过来,那老人已到了跟前。
景王本想阻止,可发现老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七公主,眉头还微微皱着,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前辈所说的朋友是她?」
这回那老头儿,头猛点,「对!对!对!这是这小丫头。」
「前辈找她有何事?」景王更是疑惑,可表情中却未露半分不明。
「我是来接她走的。」老头儿又是不好意思的看着景王,似是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强人所难。
果然,景王脸一冷,「前辈说话说笑了,她正睡着,前辈要是她朋友,有话要带,等她醒我可以代劳转达,只是前辈不能带走她。」
「为何不能?!我要是偏要带走呢。」显然老人对景王话非常不满,在那竹楼顶上又是一阵乱蹦。
「那就看前辈的本事了。」景王将七公主的头轻轻放下,挡在了老人的前面。
老人被他一挡,视线处看不到七公主的身影,便沉着脸,「小子,你快让开。」
「我说过,前辈不能带她走。」景王定定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鬆懈。
老人听到景王的话,更是恼火,猛的向前一滚,冲向了景王,景王一震,想不出居然还有如此的怪招,情急之下,脚伸出,猛地一踢,那身子似是受到脚力的袭击,一个滚儿直直的衝上天,等到景王转过身时,那老人带着笑,已在站在竹楼的边缘,他的前面便是七公主。
景王一急,又是一掌击出,那老人却是将七公主的藤椅就地端起,景王慌乱的收回掌力,顿时脸色铁青。
老人歉意的一笑,「小子,承让了。」
景王沉着脸,嘴角一抹冷笑,「前辈,我们昨晚也见过吧。」
老人神色一慌,脑袋猛地晃动,「昨晚我没来过这里。」
「前辈确实没来过这里,前辈是去了宫里,还抢走了那隻盒子。」景王紧紧的着着他,他今日来劫禤儿,恐怕是目的不纯了。
听景王一说,老人神色显得更慌,「你这小子,看着人摸人样的,倒是喜说胡话。」说完居然一个转身,端起七公主坐着的椅子准备溜走。
景王猛地追上,瞬间与老人战成了一团,老人虽带着七公主,可似是完全不受影响,单手相对景王,却频频占着上风,景王的脸色越来越沉,没想到天底下还有如此厉害的角色,他居然还不知道此人是谁。
良久,老人鼻子一哼!,「行了!别打了,看你对丫头不错,不像是坏人,我便告诉你我的名号,我叫华孤白,丫头交给我,我定会好好照顾,你就别操心了。」
景王看着带些怒气的老人,心头一震,赶紧收手!华孤华!当今的绝世神医!他怎么会来这里,居然称禤儿为朋友,禤儿是怎么会认识他的,
景王呆呆的愣住,心头一时生出无数种念想。
也好,禤儿有希望了!只是如此一来,他又要何时才能见到她。
看着华孤白消失的人影,心中顿时空了不少,可他强求的将她留在身边又能怎样,以禤儿的性子,那肚子里的孩子是否能保住都不清楚,如此一去,华孤白即是神医,定会保她无事!只要她安然的活着,他总会见到她。
景王立在那里,因想得出神,背后的人到了跟前,他才有所察觉。
长剑直指向他的颈项,一道冷冷的声音「还请景王将七公主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