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楚玦身体恢复很快,几天后,走路便不再需要拐杖。
这天,楚玦从外头私塾回来后,就对杨絮儿道,“絮儿,我今日跟村长请辞了,咱们收拾一下行李,准备离开吧。”
杨絮儿没想到他突然会说这话,眼底不禁浮起一抹惊讶,“咱们要离开这里吗?是不是太突然了?”
这段时间,杨絮儿好不容易敞开心扉跟村民们相处得十分融洽。
此时,听楚玦说他们要离开村子,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舍。
楚玦又道,“我今日听到一件大喜事儿。”
杨絮儿望着他脸上高兴的表情,好奇地问,“什么喜事?”
“珊珊跟夜轻寒要成婚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
杨絮儿也由衷地替楚珊珊感到高兴,顿了片刻,又感慨道,“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三年就过去了!”
“是啊!咱们的希儿也长大了。”
楚玦视线扫过在篱笆那边喂鸡的女儿,对杨絮儿道,“絮儿,咱们趁这个机会,离开邺城吧!”
“可是,先皇的遗诏让咱们这辈子都要留在邺城啊!”
“遗诏是死的,人是活的。我那日与北漠探子交手后,身负重伤,如果不是吴玉珍误打误撞救了我,我早就死在那片林子里了。”
楚玦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下,又接着道,“这次把有关北漠探子的情报送回皇里,也算是我对楚家皇室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以报答楚家对我的养育和栽培之恩。至于今后,我与皇室再无瓜葛,只为了你和希儿努力生活。”
杨絮儿知道他这几年过得有多么不容易。
但是,人能坦然面对自己遭遇的不幸,并且对生活依然保持乐观积极的态度,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杨絮儿视线落在他英俊的脸上,用力点了下头,“好,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次,我想去南方,还能顺便参加珊珊的大婚,如何?”
其实,楚玦想去南方最主要的原因是杨絮儿并不适应北方恶劣的气候。
再加上他在北漠探子面前暴露了自己,哪怕北漠的探子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万一他们以后找到村里,很容易连累整个村子的人。
只要他离开,探子查不到村子有任何可疑之处,就不敢随意伤害村民,否则他们也很容易暴露自己。
杨絮儿听说要去南方,还是很开心的,“那太好了!咱们去了南方,就再也不用受冻了!”
她顿了顿又问,“对了,珊珊大婚在什么时候?”
“明年初夏!还有三个多月,咱们提前准备准备,等过了新年,就一路南下,前往南城。”
“好!”
时间过得很快,除夕那晚,楚玦把身上所有碎银都拿出来,一块碎银放在一个小布袋里,总共备了几十个布袋。
杨絮儿看着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他,“相公,你这是要做什么?”
楚玦抬眼看向她,温和地勾了勾唇角,“咱们住在村里这段时间,多亏大家对我们的照顾,想在新年包个红包给他们,图个喜庆。”
“好!我陪你一起包!”
新年那天,村里每家每户把门打开的时候,都惊喜地发现门口挂了个红色布袋,布袋里放了一两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