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德帝自是了解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格,愠道:“老八这个性子,迟早会惹下事来,水儿,长嫂如母,老八的生母早逝,朕又政务繁忙,不免对他少了关心,也少了教诲以后还望你多多费心,照料于他。他要是做错了事,该打则打,该骂则骂,你不必客气。”
若水微笑着点点头。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不明。”
“哦,何事?”
“就是关于乐大将军谋反一事!”若水从回到帝都的时候开始,就被栽赃了两大罪名,一是下毒暗害皇帝,二是勾结乐大将军造反叛乱。
这两项罪名自然是子虚乌有。
可是无风不起浪,乐正毅为什么会被扣上一个造反作乱的罪名,想必定是事出有因。
闻言,圣德帝不由沉吟了一下,目光炯炯的看向若水。
“你问得好,朕倒也想知道,这乐正毅究竟想要做什么!”
若水的心中不由一紧,圣德帝的话中之意,分明是说,乐大将军造反一事是真的。
但这根本就不可能!
虽然和乐正毅相处时间并不长,二人之间也并无深交,但仅仅在雁翎山军营中相处数日,若水已经对乐正毅此人有了足够的了解。
说谁造反她都相信,可要是说乐正毅会造反,她却万万不信。
“父皇,据儿臣所知,乐大将军不是心存不轨之人,说他造反,儿臣不信。”
“朕本来也不相信,可是,朕手中的虎符,突然不见了踪影,而乐正毅却恰在此时,在城郊调兵遣将,不知意欲何为?”
若水大吃一惊。
“父皇,您的虎符不见了?”
所谓虎符,实际上就是兵符。
它一分为二,一半在圣德帝的手中,一半则由乐正毅保管。
只有二者合而为一,才可以发挥它真正的威力,号令军队,莫属不从。
因前番东黎和南越战事停歇,南越更遣送公主来到东黎,送嫁于乐大将军,乐正毅因此回到帝都,并上缴了手中的半块虎符,以示还军权于皇帝。
上次雁翎山剿匪,圣德帝亲赐半块虎符于他,并令他剿匪之后,即刻赶赴边关。
因为圣德帝知道,虽然表现上看来,四国之间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战事随时可能爆发。
正是由于对乐大将军的信任,他才放心的把半块虎符一直交给他保管,一旦战事爆发,他会火速派人将另外半块送到乐正毅的手中,让他号令军队,抵御强敌。
哪知道乐正毅拿回虎符之后,不但没有赶赴边关,反而私自召集军队,并屯兵于京郊,这不是谋反,又是什么!
“不错。虎符失窃,非同小可,朕一直瞒得密不通风,暗中遣人调查,却毫无头绪。就在这时,朕突然接到密报,说乐正毅在暗中集结军队,汇集于京郊的虎牙谷中,图谋造反。”圣德帝语气沉重地说道。
若水的心不由一沉,听圣德帝的语气,倒不像是假的。
她原本以为姚皇后口口声声说乐正毅谋反,乃是和自己一样,纯属捏造,强加于人,可连圣德帝也这样说,那就有待思忖了。
军营中向来只认虎符不认人。
如果乐正毅手中只有半块虎符,他是绝对无法调集军队的,而若是果然如圣德帝所说,他当真在虎牙谷集结了大批军队,很显然,宫中失窃虎符一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那他这谋反作犯的罪名,就实打实的成立了!
自古以来,名将最忌的就是功高震主。
若水前世是军医,也曾读过不少名将传记,这些历朝历代的名将们,自古以来很少有人能得善终。
最有名的是西汉开国功臣韩信韩大将军,他用兵如神,曾以四面埋伏、十面楚歌之计,大破项王十万雄兵,逼得项王乌江自刎。
他对刘邦忠心耿耿,最后的结局却是被骗入长乐宫中的钟室被杀害,并被诛杀三族。
乐大将军在东黎军中的威信,殊不在当年的韩信之下。
而他在百姓中的声望,更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百姓们口口相传,东黎只有乐大将军在,他们就可以安枕无忧,安居乐业。
十年来,他的声威直逼圣德帝。
纵然是圣德帝是一位明君,对这样一个对自己的皇权有绝对威胁值的大将军,也不会不有所忌惮吧。
如果他一旦对乐正毅起了猜忌之心,那乐大将军的下场,很可能就和若水读过的史书上那些名将一样,不得善终!
虽然若水不知道乐正毅为什么会做出这种看上去明显是叛逆造反的事情,但她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绝对有一个天大的阴谋。
很可能就是那隐藏在姚皇后背后的黑手,设置的一个圈套,因为他知道,自古君王最忌讳的事情是什么。
那就是兵权!
历史上曾经发生的悲剧,若水无法阻止。
可是,她却绝不容许在自己的眼前,再发生这样的冤案,惨案。
因为她相信乐正毅,他绝对不会谋反!
“父皇,您可曾派人去察探过虎牙谷么?可曾见到乐大将军?”
言语中,若水仍是没有失了对乐正毅的敬意。
闻言,圣德帝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看来你对乐正毅倒是很有信心哪!”
若水但笑不语。
“朕不是偏听偏信之人,得知消息之后,朕先后派了几拨人前去虎牙谷,探听消息,哪知道朕派去的人就如同石沉大海,再无讯息。直到今天,仍然没有一个人前来回报。”圣德帝缓缓道。
居然会这样?
若水眉梢一动,不由忖思起来。
难道乐正毅,他真的是为势所逼,不得不反吗?
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