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我去探明周围的路线。」黑猫在地面晃着尾巴,扫着地上初生的小草「和周围的生灵沟通一下,如果木叶不容你,那些生灵就会帮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
薄野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微微一笑「木叶很好啊。」她伸手摸了摸黑猫的脑袋「今天早上发生了很多事。」
「啊,有看到。」黑猫懒洋洋地趴着回答,没有多说什么。
薄野翎也不做多想,只是单手撑着下巴继续閒聊「你饿了吗?有没有吃东西?」
「有好心人在路上赏了我几条小鱼干。」黑猫语气慵懒「你喜欢这里吗,翎?」
薄野翎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叫名字,顿了一下,才回答「嗯。」
黑猫趴在薄野翎身边,也不管围着它跳来跳去的小鸟「你觉得之前那个村子怎么样?」
薄野翎愣怔着,抱着自己的膝盖思索起来「气息,很惨澹。」
她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用出了这样的词,可再想其他的,却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了「那里和木叶不一样,为什么呢?」
她歪着头思考,忽然就想到了从到这边起一直在接触的一个词「忍者吗?」
她皱着眉反问「因为忍者很厉害,木叶有很多忍者,所以比那个村子安稳很多?」
「你还差得很远呢,翎。」黑猫意味不明地喃喃,然后闭上了眼睛晒着太阳睡起午觉来,只留薄野翎一个人不明所以地坐在原地。
一直在一边看着的波风水门笑了一下,苍蓝的眼睛漾开笑意「阿翎。」他朝薄野翎走过去,惊飞了几隻鸟。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在薄野翎身边,也没问薄野翎和黑猫说了什么,只是语气轻鬆地说道「会觉得无聊吗?」
「嗯,还好。」薄野翎抿唇笑了笑,不管是眼眸还是神情都演绎着一种纯白无暇。
波风水门挠了挠金髮,刚刚想好的话又有点说不出来了。其实他这样很奇怪,他并不了解身边这个比他小四岁的姑娘,对方的身份啊背景啊也都还是个谜,不管是当初抱着小心为上不让这姑娘的能力落在敌人手里的心情,还是现在觉得这孩子真的很无害的想法,都带着些被那双干净的眼眸牵引出来的偏心。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在三代目面前为薄野翎辩解的理由。
心里的天平都偏向了,怎么又能不负责任地说出带着自己主观想法的话来影响三代目的判断,何况还在这种微妙的时期。
不过,被薄野翎那双眼睛影响到的看起来也不止他就是了。
安静了一会后,之前因为波风水门过来而飞走的小鸟又回来了些,不远不近地啾啾叫着。
「在说什么吗?」他有些好奇地问道,看着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而笑起来的薄野翎。
薄野翎歪歪头「小鸟说,你是个好人哦。」
「我?」大概没想到和自己有关,金髮的青年微微一愣。
薄野翎点点头「小鸟说,看见你救过被刚孵出来就被孩子们掏走的雏鸟,餵过路边的野猫……」
她顿了一下,像又在听着,才继续说道「还有,不像别的忍者一样经常踩坏它们的窝。」
波风水门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不是做过这些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是吗?」他有些郝然地说「也许吧,不过都是些小事情,没有提起的必要啦。」
「可是对它们来说,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啊。」薄野翎认认真真地回答,如果雏鸟没被救回来,说不定会在孩子们手里失去稚嫩的生命,如果弄坏了小鸟的窝,小鸟就必须重新花时间再搭建一个,那么又会影响到孵蛋的时间,要是遇上天气不好就更倒霉了。
薄野翎伸出食指接住一隻飞过来的鸟,然后伸向了波风水门。
嫩黄羽毛的小鸟从薄野翎手上飞下来,落在波风水门手臂上跳跃了几下,瞅着一双豆豆眼望着气质温润的金髮青年。
「很少有人会关注它们的,因为大家忙自己的事情都好像忙不过来,大部分的人也会觉得这样的生命很微不足道吧。」薄野翎抱着自己的膝盖。
也许是因为波风水门的气场在这样的阳光下过于温和,她忍不住放鬆地浅浅笑道「妈妈跟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有义务对谁好的,所以对这些愿意帮助我的生灵,我也要认真听它们说的每一句话,才能好好做朋友。」
波风水门静静听着,试探着用手逗弄了一下小鸟的鸟喙。那隻鸟没有飞走,扑腾着翅膀像伸了个懒腰,然后不惊也不慌地在他带着茧的指腹摸了摸鸟喙。又小又脆弱的生命,带着全然信任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软。
「阿翎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嗯!」薄野翎相当自豪地点头「妈妈最温柔了!」
小鸟又啾啾地叫起来,顺着波风水门的手臂跳上肩膀,刚好停在中忍的绿色马甲肩线上。
「它说它喜欢你的名字。」薄野翎又忽然说,湛蓝色的眼眸一下子被小鸟的话点亮了一样,口吻也变得热切起来「它说,水门的名字里有「大家」,里面有很多人很多生命一样的意思,很宽广。」
薄野翎也像被小鸟的话感染到了,兴致勃勃地又重复了一遍「很多生命。」
她唇角一弯,就欣喜地笑起来「阿翎也喜欢这个名字,这个词听起来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