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茵。」霍震烨眉头微皱。
白准从屋里转出来,他用帕子捂住鼻子,脸上神色恹恹。
霍震烨一看见他扔下报纸:「你出来怎么也不披衣服。」进屋替他拿条毯子出来,盖在白准身上。
白准瞥一眼报纸,霍震烨拿给他看,是不是因为他没把人偶一併烧掉,所以苏茵才会死。
「诅咒诸毒药,所欲害身者,还着于本人。」
霍震烨打了个喷嚏,心想话说的真没错,他是因为梦见了白准,梦里荒唐一场,所以才着凉感冒的。
想到梦里那事儿,他就身上一热,跟着又打了个喷嚏。
白准听他打喷嚏,想到这话也能说自己,这人就是个绝顶的麻烦精,他撇过脸去:「不是说吃锅子么?」
两人都有些风寒,吃热锅子出出汗。
霍震烨笑了:「知道,你躺着去吧,等锅子送来了,我叫你。」他还叫人送两坛子秋梨酒来,洋酒也有,就怕白准喝不惯。
铜锅傍晚送来,伙计不进门,把东西交给霍震烨:「先生慢用,明日我来收锅。」
霍震烨干脆掏钱把锅买了:「不用来拿,这锅子我要了,要是吃的好,以后你只管送炭火和肉来。」
纯铜的锅子,清水下锅,加几段葱姜,汤越是清淡无味,就越是能显出肉的好来。
没一会儿屋里就冒着白腾腾的烟气,白准坐在桌边,面前几隻小碟,他逐一尝过,最喜欢麻酱的。
薄肉片进滚锅,顷刻就熟了,挟出来搁到白准碗里,霍震烨筷子一松,才想起来这是他用过的筷子 ,白准这人挑剔得很,必然不肯吃。
刚想再给他拿个干净的碗碟,就见白准用竹筷子挑着,淡唇微张,送进嘴里。
他嚼了两口,觉得这肉这么吃确实不错,小时候冬天办完葬,师父偶尔会做酸菜白肉锅,那会儿他们可吃不起这么好的肉。
他小口小口嚼着,眼尾一扫就见霍震烨正盯着他笑,白准咽下羊肉:「怎么?」
霍震烨抚平嘴角,又给他挟了一片:「没什么,你再尝尝这个。」
白准还未回神,又挟一片,沾点麻酱吃了,霍震烨给他倒了一盅酒。
「不用。」白准不会饮酒,乡间办葬,酒肉都是备足的,他们办完白事,师父别的不要,酒收的最多,多是劣质酒,喝坏了身子。
「这是梨酒,甜的。」辣的怕他受不了,霍震烨拿着杯子哄他喝。
白准狐疑一眼,拿筷子尖蘸了一点,在舌头上一嘬,确实是甜的,他喝了一杯,这梨酒配上羊肉,很合他口味。
肉吃完了,再下一盘羊肉饺子,夜来寒风也吹不进白家楼。
霍震烨看白准一杯接一杯喝甜酒,也不拦他,他自己也喝了许多,这梨酒喝时甜,后劲绵长,他想借着酒劲,壮一壮胆。
白准很快就喝得双颊晕红,连眼尾都带上一抹红,脑袋一点一点,似梦似醒。
「你醉了,我抱你去睡。」霍震烨伸手把白准搂抱起来,养了这么久,他怎么一点没长,还这么轻。
从厅堂到屋中,每一步,霍震烨都走得煎熬,白准口中微微吐出热气,一下一下拂过他胸膛,他把人放到床上。
假装踉跄了一下,把白准压在床上,两人四目相对。
白准睁开眼睛,白皙肌肤透出粉色,浓目含着水意,只一眼,霍震烨就口干舌燥,只想就这么贴上去,先轻吻再吮吸。
白准半醉,被霍震烨眼中炽热灼烧,他盯住他:「陶小姐这个人很不错。」
他声音仿佛掺了沙,哑哑的,口中喷出酒气,若平时听进霍震烨耳中,不知是何种撩拨,可在这时候,没有凉水也把霍震烨浇了个透。
霍震烨盯住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既然跟你相亲,你们俩说不定就有缘分。」
霍震烨气笑了,他放开白准,坐了起来:「好,我明天就去跟她约会。」
作者有话要说:霍·气得半死·七
第44章 白小姐
怀愫/文
第二天一早霍震烨就起来了, 白家小楼里没有镜子,他换了几套西服, 自己看不见什么样, 就把阿秀拉出来当参谋。
「阿秀,你看我这件怎么?你觉得陶小姐她会喜欢吗?」陶小姐三个字,故意念了重音, 目光还往房间里探了探。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阿秀看看霍震烨又看看白准,伸手捂住眼睛,连连摇头, 长辫子在身前一晃一晃。
霍震烨就再换一套,可他这么折腾, 白准还躺在床上, 就是不回头看他。
「我出门了。」霍震烨换好衣服,白准不动,他走到门边,大声说, 「我真出门啦。」
白准还是不动。
白家小楼的门打开又关上,白准听见关门声, 缓缓睁开眼睛, 他指尖一抬,两个纸仆便把他从床上抬到到轮椅上。
竹轮椅滚到厅堂,白准先看见桌上摆着的粥和小菜, 这人明明都出门约会了,还给他预备粥饭。
屋中纸人悉索出声,白准抬头,就见所有的纸人全都扭着头,盯着门边,小黄雀一隻翅膀直直举着,。
霍震烨靠在门边,他没走,就等白准什么时候出来。
还没数到十下,他就出来了,霍震烨眉梢轻抬,眼中含光,笑容添了些别的意味:「我真出门了,不是约会,是陶小姐说要谢谢我们,备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