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回头看向陆翎之,这才是他今天想要问的话,他虽然一直在家里养伤,可对于京都最近的动静并非一无所知,那么,今日他不顾自己的身体出门陪老夫人,显然真正目的是另外其他的。
「你怎么知道皇上受伤了?」叶蓁似笑非笑地问道,她自然是希望墨容湛能够不再信任陆翎之的,只是陆翎之太聪明,她不能做得太明显,否则会被看出来她的挑拨。
陆翎之淡淡一笑,「你和小王爷去狩猎场,皇上随后去找你们,但最后只见到你们安然无恙,皇上却两日不曾上朝,唐祯将八王爷抓了起来,五王爷和康老王爷又去宫里求见皇上而不得见……很容易便能猜出来的。」
叶蓁眸色清冷地看着他,「猜出来又如何?」
「我想知道皇上的伤势如何?」陆翎之问道,他从来都不认为叶蓁会不告诉他,在他看来,这个小姑娘既然是姓陆的,即使对双儿有多少不满,肯定也会一心帮着陆家的。
「不知道。」叶蓁想也不想地摇头,「我今天没得进去干清宫,徐贤妃在里面。」
陆翎之误以为是徐慧茹不让夭夭进去,脸色沉了下来,「太后不是让你照顾皇上吗?徐慧茹凭什么不让你进去?」
叶蓁笑了笑,「你如今又不需要进宫,皇上让你好好养伤,你想知道他的伤势作甚?」
「夭夭,双儿如今已经不再是贵妃娘娘,我们陆家在京都的地位本来就岌岌可危,我为了陆家,自然要多关心皇上。」陆翎之低声说道。
「这个我不好告诉你,因为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今日康老王爷和五王爷言辞放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叶蓁说道,心想要是陆翎之转而投靠五王爷,那等墨容湛伤势好了,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陆翎之冷哼一声,「五王爷和康老王爷再如何蹦跶又有何用,皇上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就算……还有小王爷的。」
叶蓁闻言神情一冷,难道陆翎之居然在打墨容沂的主意吗?不,应该还不是,他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机会。
「若是陆双儿这辈子都回不了宫里,你当如何?」叶蓁眸色冷然地看着陆翎之问道。
她恨不得将他杀死,可是,一个人死了才是最大的解脱,叶蓁想要让陆翎之这辈子都活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之中,他想要陆家根基稳定,想要陆家从此脱离商贾之流,那她就要陆家彻底地衰败,永远成不了贵族。
「皇上只是在小惩双儿,只要双儿改过了,他会让双儿回宫的。」陆翎之说道,他还不知道墨容湛早已经知晓了一切。
叶蓁轻笑一声,「但愿如此。」
「夭夭……」陆翎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哥将来若是需要你帮忙,你会帮大哥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叶蓁嗤笑出声,嘲讽地看着陆翎之,「要不是我福大命大,如今在念慈庙的人可能就是我了,我为什么要帮一个差点让我去顶罪的人?」
陆翎之苦笑,合手作揖地说道,「夭夭大小姐,你就别再跟大哥计较这个了,大哥当时真的没有想过要你顶罪。」
当她是聋子和瞎子吗?当时在宫里面对墨容湛的时候,他那样的含糊其辞,若不是陆双儿早就被处置了,她敢保证,陆翎之绝对会利用她顶罪的。
在他心目中,大概觉得陆双儿更有价值吧。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叶蓁问道,「话我先说在前头,我是不会帮你做坏事的。」
陆翎之失笑,「难道大哥是个坏人吗?」
他难不成还是一个好人?
「你杀过人吗?」叶蓁目光清亮地看着他。
「大哥上阵杀敌,杀的人何止是千百。」陆翎之含笑说道,「难道杀人就是坏人了?」
叶蓁淡淡地说,「上阵杀敌自然不算,那你杀过无辜的人吗?害过无辜的人吗?」
陆翎之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地淡了下去,他这辈子杀人太多了,那些人长什么样子,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可只有一个人……如今仍然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看来你不是你说的那样啊。」叶蓁勾起一抹冷嘲的笑。
「夭夭……」陆翎之苦涩地开口,抬眸看着和叶蓁酷似的一张脸,叶蓁临死前怨恨的眼神,绝望而伤痛地看着他,那时候,他除了发誓下辈子一定会还她,他什么都不能做。
叶蓁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陆翎之痴痴地看着她,「夭夭,你怎么会长得……那么像她?」
「谁?叶蓁吗?」叶蓁笑了一下,「说不定我们就是同一个人啊,大哥,你对叶蓁这么念念不忘,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真的是她?」陆翎之眸色一暗,忽然伸出手抓住叶蓁的手,「夭夭,你真的是她吗?」
叶蓁用力要甩开他的手,「放开我!」
陆翎之用力一扯,将叶蓁紧紧地抱在怀里,「如果你是她……如果你是她……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不会再伤害你的。」
「谁要你对我好,你放开我。」叶蓁用力地捶着他的肩膀,与他同车已经觉得很讨厌了,现在被他抱着,她更加觉得噁心。
「蓁蓁……」陆翎之低声地叫着,眼神有些涣散,像是神志不清一样,他已经把眼前的人当成曾经被他毒死的秦王妃。
叶蓁拳打脚踢,「救命啊,侯爷毒发了!」
外面的人听到叶蓁的尖叫声,立刻将马车停了下来,有侍卫急忙跑上马车。
「大哥要杀我,快救我!」叶蓁叫道,让人将陆翎之给拉开。
「侯爷!」两个侍卫急忙上来,伸手抓住陆翎之的手臂,「三姑娘,外面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