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甫宸离开之后,墨容湛在御书房里看奏摺,要不是福德跟他说皇甫宸在御医院帮忙晒药草,他还不会急着赶来。
只来,来到药库的时候,他没有看到皇甫宸,只看到在角落不知道算什么的小丫头,他看着她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的样子,整颗心都变得暖暖的,舍不得去惊扰她。
他想走到她身边看她在做什么的,没想她会忽然站起来,把她给吓着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蓁一看到是墨容湛,小脸立刻沉了下来。
墨容湛鬆开她的肩膀,轻咳一声说道,「朕顺道便过来看看了,外面的药草都是你晒的?」
御医院的院判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她是公主吗?就算要跟其他医女一视同仁,也不应该让她来吃这样的苦。
「皇上,你的顺道未免兜得太远了。」叶蓁懒得理会他,「那你看完是不是可以走了?」
墨容湛往药库里面看了看,没有看到皇甫宸,倒是看到一个房间的发霉药草,他峻眉一皱,「药库竟然这么脏?那些药草是怎么回事,难道御医居然敢用发霉的药草煎药?」
叶蓁说,「肯定是不敢的,这些发霉的药草都是要清理的,就是有些可惜了。」
「怎么让你来做这样的事情?」墨容湛沉着脸,他恨不得把她捧在手里疼着,居然有人敢这么对待她。
「要不是你昨夜在御花园拖延我的时间,我就不用来晒药草了。」叶蓁怒瞪了他一眼。
墨容湛寒着脸,对外面的福德厉声说道,「去把龚堂给朕叫过来。」
叶蓁跺了跺脚,对着福德怒道,「不许去!」转头瞪着墨容湛,「你这是想做什么?让人觉得我身份不一样,高高在上的不能吩咐我做事吗?」
「那要看做什么事了,这种太监宫女都不做的活儿不该是你做的。」墨容湛冷冷地说道。
「你别管我的事行不行?」她今天忍了黄医官的刁难,是不想在刚进医女所第一天就让人觉得她是特别的,但她又不是包子,难道下次黄医官想针对她,她还会乖乖地顺从吗?
别人总会看不惯黄医官的,她不想亲自出手,但别人会替她出手,那个人就不能是墨容湛。
墨容湛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他目光深幽地看着她,眼底仿佛流淌着静静的悲伤,看得叶蓁头皮都发麻了。
「你去找龚院判,别人只会觉得我仗势欺人,轻易一点事情就与你告状,将来我还怎么在医女所生存?」叶蓁低声地说道。
「你堂堂公主,想在医女所怎么生存就怎么生存,谁还敢对你如何?」墨容湛冷冷地说。
叶蓁轻咬下唇,跟他是怎么说都说不清楚的,「反正你就不许去。」
墨容湛挑了挑眉,看着她仿佛在撒娇一样的神情,好笑地问道,「朕若是非要去找龚堂呢?」
「那是你的事情。」叶蓁冷声哼道,转身走进药库收拾那些发霉的药草。
「生气了?」墨容湛急忙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紧绷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朕不去了,你别生气。」
叶蓁理都不理他,继续收拾那些药草。
在门外的福德看了一眼,有些无语地看着天边,还真没见过皇上这么哄一个女子的,要是公主殿下不是公主,而是成了后宫的娘娘……还不知道要宠成什么样子。
墨容湛帮忙叶蓁收拾药草,「这些有虫子,你别碰,让朕来。」
叶蓁站在一旁看着他将那些长虫子的药草都扫到一旁,动作并不生疏,仿佛以前做惯了粗活,她有些吃惊,脱口而出问道,「你以前干过这样的活儿?」
她不生气肯跟她说话了?墨容湛嘴角露出笑意,「你以为朕在军营里是过着什么日子?那都是从小兵开始做起的,什么活都要干,那时候连粮草都没有,我们还要进山挖野菜,饿得受不了,连树根都吃了。」
叶蓁愣了愣,看不出他还经历过这样的日子,「你不是王爷吗?」
他就算再怎么不受宠,也是个堂堂皇子,难道再军营里还要吃苦?
「朕以前不得父皇喜欢,在七八岁的时候就送出宫了,在西大营里跟着李将军,十三岁在战场上杀敌,在大胜归来的时候,本来父皇对朕是寄予厚望了,结果朕的眼睛瞎了。」虽然封了秦王,不过不能再上场杀敌,失去了所有的资格。
他这一生有许多东西都是靠自己得来的,在军营他不但要练功,还要习字读书,比别人要付出百倍的艰辛才有今日的安定。
叶蓁看了他一眼,「是……叶亦松做的?」
墨容湛的肩膀僵了一下,似乎很不想提起这个人,他回头看着她,「叶亦松不是个好人,但你父亲是个好人。」
「我知道。」叶蓁淡淡地说,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夭夭……」墨容湛轻声叫着她。
他话还没说,已经被门外的惊叫声打断。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您……您这是做什么?」龚堂本来被皇甫宸一顿训斥已经很难堪了,来到药库看到皇上居然在清理药草,他差点没吓得坐下来了。
皇甫宸淡淡一笑,看着在收拾药草得墨容湛,觉得挺有意思的。
墨容湛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对龚堂说道,「朕在帮你收拾药库。」
龚堂快哭出来了,「皇上,您……您这是折煞微臣了,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做呢,我来,我来。」
「朕做不得,难道公主就能做了?」墨容湛冷声问道,手里拿着扫帚就是没有放开。
龚堂这才知道今日晒药草的人是公主殿下,他哭丧着脸说道,「皇上,这……这安排医女做事的人不是微臣,微臣若是知道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