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霁以为叶蓁的针灸手法是皇甫宸教的,皇甫宸所学的医术不就是来自他的高祖母齐妍灵吗?所以,叶蓁口中所说的齐氏针法,自然就是皇甫宸教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叶蓁才将银针都收了回来,看着他本来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腿多了些红点,她推翻了之前所下的判断,赵天霁所得的并不是冰冻病,如果是冰冻病的话,针灸是没有那样酸麻的感觉。
他不能动,不是骨头的问题,而是经脉的问题。
「主子到底是生了什么病?」梁寅急切地问着叶蓁。
叶蓁一边将银针放到烈酒里面去浸泡,一边思考着赵天霁究竟因为什么得病的。
「喂,你听到没?」梁寅见她不理不睬,皱眉沉声喝她。
「你是不是练了什么内功?」叶蓁没有理会梁寅,而是回头好奇地看着赵天霁。
赵天霁正在挥着双手,听到叶蓁这么问,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为何这样问?」
「因为……我觉得你这不是病。」叶蓁认真地说,「是你自伤了身体才变成这样的,当初我师父给你治病的时候,你是刚学了那种内功,后来稍微好转,你又继续练功了,我猜的对不对?」
「练内功为什么会让我的脚不能动?」赵天霁心中惊讶,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在练什么内功,这个小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蓁凝眉想了一下,「我是从你的脉象中得知的,人若是入了邪风,与血气结合会充斥于肌血之间,会影响脉象,邪风有两种,寒湿之邪侵袭人体,会让皮肤收敛,肌肉僵硬,营血受寒凝滞,卫气受损消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双腿还能行走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怒无常,是不是?」
赵天霁默默地看着她,「继续说下去。」
看来她说的没错!叶蓁继续道,「邪气入体分为虚征和实征,他们都始发于五臟,五臟有五条经脉,但人身体的十二经脉都与之相通,你练功的时候不甚邪气入侵,一开始只是停留在皮肤和鬚髮之间,师父替你治疗了一段时间,如果你那时候不再练功,或许今日就不会有这样的后果,可惜你还是继续练功,因为只是初发病,我师父没有看出你真正发病的原因,后来没人为你及时治疗清除邪气,邪气向里渗入孙脉,那时候你已经开始觉得不舒服了,可你还是没有治疗,而是继续练功,你经脉气血全都被阻塞不通,所以才会导致你的脚不能走路,邪气没有清除,你经脉的血就越不能流通,迟早你全身都不能动。」
听着叶蓁说完,赵天霁一直都沉默着。
梁寅和邱原交换了个眼色,他们居然找不到话反驳,因为这个小姑娘说的……好像都很符合。
「那……我的病还能治吗?」赵天霁如今才算将叶蓁看进眼里,看来皇甫宸的徒弟果然是不同的。
叶蓁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以前没治过这样的病,我只能……试一试。」
「要多久?」赵天霁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那个什么内功不要练了,不然我可救不了你。」叶蓁说道,有些内功是能强身壮体,但有些内功稍微不正确,那随时都会伤了自己的性命。
赵天霁淡淡地点头,「你需要什么跟梁寅说。」
「我需要用一些药,要清除你体内的邪气,你每天都需要浸泡药汤。」叶蓁说道。
「你把需要用的药材写下来,我去准备。」梁寅立刻说道。
叶蓁又说道,「我一个人做不来那么多的事情,你能不能把我的丫环叫来,让她在我身边帮忙打下手。」
赵天霁这次没有拒绝,只是递了个眼色给梁寅,梁寅立刻便道,「陆姑娘,我一会儿便将你的丫环送回来。」
「那我先去准备药草,你先休息,最好放鬆一下你的手和脚。」叶蓁对赵天霁说道。
梁寅带着叶蓁离开去准备药材,赵天霁坐在床榻上看着自己的双手。
「岛主,您觉得……这个陆夭夭能相信吗?」邱原低声地问道。
「除了她,这些年来谁还能说出我真正不能行走的原因?」赵天霁反问道。
邱原仔细一想又觉得有道理,「岛主,铁矿那边我都警告他们了,以后不再抓人进来,古家村的客栈也都交代清楚了。」
「嗯,下去吧。」赵天霁淡淡地点头,让邱原也下去了。
「她是皇甫宸的徒弟,你真的能相信?」屋里只剩下赵天霁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衣裳的女子从角落走了出来,看着赵天霁低声问道。
「为何我不能相信?」赵天霁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女子低声说道,「大少爷让我来保护你的。」
「沐雪,回去告诉大哥,我不需要他的人保护。」赵天霁冷冷地说道。
「二少爷,皇甫宸此人并不可靠,他的人更不能相信。」沐雪皱眉。
赵天霁冷笑,「皇甫宸为什么不可靠?因为你们把沐情害死了,所以觉得他会找我报復吗?」
「我姐姐没有死。」沐雪沉声地说道。
「对于皇甫宸来说,沐情就是死了。」赵天霁冷声说道,「既然他的徒弟能治好我的病,就算不靠谱,我也要试一试。」
沐雪说道,「那个女子叫陆夭夭,是锦国的公主,若是将来她逃了出去,这里的一切就会被发现,大少爷和您的心血会白费的。」
赵天霁笑着说,「你不用危言耸听地吓我,这个铁矿和山庄只是哄着我别去插手他的事情,即便这里被发现了,也影响不了他什么事。」
「大少爷是关心您。」沐雪嘆了一声,「再说,那是锦国公主,未必能够全心全意替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