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陆翎之过来给太后请安。
陆家的庄子本来就是皇上赏赐的,离承德山庄并不远,陆翎之既然来了小住,自然是要过来给太后请安的。
太后虽然不喜欢陆双儿,更因为叶瑶瑶的事,对陆世德感到愤怒,可对于陆翎之,她还是比较有好感的,毕竟当年陆翎之是跟着墨容湛征战天下的,而且上次受了重伤也是为了镇压乱党。
「听说安阳侯的病已经痊癒了,哀家听了也觉得十分高兴,如今身体都养好了吗?」太后含笑看着陆翎之,心想这样玉树临风的男子,若是没有陆双儿这个妹妹的拖累,或许如今皇上会更加看重吧。
「多谢太后的关心,臣如今虽已解毒,不过身体还有些不如从前。」陆翎之低声地回道,眼角悄悄地打量了叶蓁一眼。
叶蓁就站在太后的身边,低眉顺眼的,只当没听到陆翎之在说什么,她就知道他肯定会来这里的,果然来了。
太后点了点头,「那就在庄子里好好养着。」
陆翎之低声应是,他没有在太后这里留太久,问了安就要告退。
「夭夭,你送送你大哥吧。」太后以为他们兄妹定然有话想说,便让叶蓁去送陆翎之了。
叶蓁蹙了蹙眉,强忍着才没有说她不想送陆翎之。
「你打算在庄子里住多久?」叶蓁和陆翎之保持着五步以上的距离,将他送至门外便停住了,多一步都不肯再走了。
陆翎之回头含笑看着她,「你就这么希望我回京都吗?」
「我只是担心家里事儿太多了,祖母会累着。」叶蓁淡淡地说,将一大家子的事情都交给老夫人,陆翎之这个人也真是自私。
「外边的事儿自然不会让祖母知道,至于内宅的事情,祖母自有主张,不会让我插手的。」陆翎之说道。
叶蓁撇了撇嘴,「既然如此,那我无话可说了。」
「夭夭……」陆翎之向她走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你知道皇上要立后了吗?」
「关我什么……你说什么?」叶蓁愣了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墨容湛要封后?
陆翎之目光灼灼地看着叶蓁,低声说道,「是定海白家的嫡长女,真正的名门世家之女,内阁已经将封后圣旨都准备好了,今日便会去白家宣旨。」
定海白家?叶蓁脑海里灵光一闪,她忽然想起来了,在她还是灵魂的时候,墨容湛也曾经要立后的,似乎定的就是白家,可最后究竟有没有立白家姑娘为皇后,她却是不知道的,因为在圣旨拟定的时候,她已经重生在妹妹身上了。
墨容湛真的要立后了吗?叶蓁神情有些恍惚,「不可能!」
陆翎之怜悯地看着她,「这件事千真万确,夭夭,皇上一时的动心也仅仅是一时,皇后之位太重要,他不可能轻易就……」
「闭嘴!」叶蓁冷冷地看向陆翎之,「这件事与我有什么关係?你可以走了。」
「我知道跟你没关係。」陆翎之轻轻点头,他只是想要她彻底死心而已,「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
叶蓁想起从赵家岛回来的一路上,墨容湛口口声声要她等着,他回来一定会让她成为皇后的,可回了京都,他就像消失了一样,连影子都没看到,她只能从旁人的口中得知他最近在做什么。
他要给她指婚,要立白家嫡女为皇后!
这是要彻底跟她撇清关係吗?还是他回来之后,发现她跟他之间始终横亘着叶蓁,所以干脆就放弃了,不再对她纠缠不清,决定指一门婚事就算了?
该死的墨容湛!
叶蓁在心里恨声地骂着他,可是,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提醒她,这不是她想要的吗?
她不是一直希望跟墨容湛各不相干吗?如今他终于不再纠缠她,终于要立别的女子为皇后了,她应该开心才对啊,这样一来,她不是更能走得亲兄自在吗?
可虽然是这么想的,她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难受起来。
「夭夭,你在发什么愣?」墨容沂正要过来给太后请安,在院门外就看到叶蓁,他走了过来,见她一脸呆滞,眼眶微微发红,忍不住就开口叫她了。
叶蓁回过神,看到墨容沂来了,勉强笑了起来,「没什么事啊,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啊,今日天气极好,我们去骑马吧。」墨容沂就像脱缰的野马,到了承德山庄没有皇上盯着他,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好啊。」叶蓁点头答应着,她现在就想出去发泄一下心口的郁闷。
两人各自骑着马离开山庄,在附近的林子里跑了大半天,还打了不少的野味,叶蓁一扫心头的郁气,和墨容沂将那些小崽子都放走了,让人将他们打回来的猎物送会山庄,他们两人就在林子里烤肉吃了。
直到天空蒙上一层深蓝色的夜纱,他们二人才回来。
太后把他们都训斥了一顿,不许他们以后再出去这么久,深怕天黑之后林子里会有野兽,两个玩得满头灰尘的姐弟乖乖地答应下来。
「夭夭平时挺乖巧的,今天居然也跟着阿沂疯玩。」太后嗔了叶蓁一眼,把他们两人都打发下去梳洗了。
叶蓁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就玩得乐不思蜀,好像不这样得,她就会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墨容湛要立后跟她有什么关係呢?爱谁跟谁吧,她才不在乎呢。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叶蓁散了头髮后就去温泉池里,正全身放鬆时,忽然一道嘤嘤的哭声不知在哪个角落传来,她被吓了一跳,从水里游了出来,转头找着哭声的源头。
这个温泉池就在她的院子后面,她记得院子旁边住着的是叶瑶瑶,难道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