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容湛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解释都没用,既然解释不了,他也索性不再解释了,到时候直接将她带回去就行了,他是不会让她去东庆国,即使她会因此更讨厌他,他也不会让他离开。
「我不想去看什么冰雕。」叶蓁仍然寒着脸不理他,她现在只想去港口,要是能够开船,她立刻就去东庆国了。
「要我抱着你去吗?」墨容湛低声问道。
叶蓁怒瞪着他,知道他是说得出做得到,如果她不去的话,他真的会抱着她走出这个驿站。
「我自己能走。」叶蓁一字一句地说,说得咬牙切齿,「我不想住在这里了,我要回原来的地方去。」
只要不是去东庆国就行了,墨容湛说,「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叶蓁憋着气走在前面,刚出了门外,就看到被福公公挡在外头的红菱,「红菱,我们走。」
墨容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虽然听到她的丫环在嘀咕着埋怨,他也没有生气。
哈木城的冰雕是天下有名的,这里的百姓没有不会冰雕的,每个家门口几乎都放着一座冰雕,栩栩如生,十分动人。
前几天大雪,今天的天气最适合做冰雕,入夜的时候,每家每户还会将冰灯摆放出来。
叶蓁原本兴致不高,就是想应付墨容湛,可看到精緻漂亮的冰雕,她不由被吸引了,「这是小兔子?好可爱!」
红菱走在叶蓁身边,杜绝墨容湛靠的太近,她惊喜地指着前面有一人高的冰雕,「姑娘,您看,那是……一个女子?」
「是啊,这雕刻的是谁啊?」叶蓁眼睛发亮,看到前面有人雕刻一个女子的冰雕,心里十分喜欢。
「这是景国的端惠皇后,齐妍灵。」墨容湛在她身后低声地解释,「我在宫里看过她的画像,就是这样子的。」
叶蓁的眼睛顿时明亮得像晨星,「这……就是齐妍灵吗?」
墨容湛笑着说,「就是她,她穿的是皇后的吉服,以后你也会穿同样的衣裳。」
「……」叶蓁抬眸瞪了他一眼,「我才不穿呢。」
「你不穿还有谁能穿的?」墨容湛低声问道,「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
叶蓁懒得跟他继续说这个事儿,她看了齐妍灵的画像一眼,心想如果有机会,她还挺想见一见画像的,应该会更漂亮吧。
「姑娘,您看,这是什么?」红菱又指着另外一个冰雕,主仆二人立刻走了过去,将墨容湛给抛下了。
墨容湛苦笑地摇头,继续跟在他们身后。
走完一条都是冰雕的大街,叶蓁已经冷得手指有些发红,红菱将已经凉了的手炉拿走,正要抓着姑娘的手时,墨容湛已经先一步将叶蓁的双手包在掌心里。
「我的手暖和。」墨容湛和叶蓁面对面站着,他低眸就能看到她莹白如玉的几乎被冻得双颊泛红,粉唇呼吸间吐着白气,他咽了咽口水,将她的手紧紧地抓着。
他的手很大,很暖和,包着她的小手刚刚好,可她还是有些抵触,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他却抓得更紧了。
「墨容湛!」叶蓁小声地喝他。
「我们走了很久,先去吃东西暖暖身子。」墨容湛没有放开她的手,声音越发地柔和。
叶蓁看到旁边正好有个酒楼,便说道,「去酒楼里面吧,我想吃火锅。」
墨容湛扬唇一笑,「好。」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酒楼,立刻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叶蓁甩开他的手,「这里头一点都不冷。」
「几位客官,楼上请。」小二看到墨容湛他们打扮不俗,立刻恭恭敬敬地过来打招呼,将他们请到二楼的厢房里面去了。
叶蓁想要知道港口的情况,她给红菱递了个眼色,让她抓紧机会去打听打听。
红菱轻轻地点头,她刚刚看到孙大哥就在附近,一会儿她去跟他碰个面,应该就能知道港口如今什么情况了。
「夭夭,坐这里,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墨容湛牵着她的手坐到窗边。
叶蓁看了他一眼,对于他小心翼翼对待自己的样子,她除了觉得彆扭,还有一种很……不习惯的不自在,因为知道她是叶蓁,知道以前是误会了她,所以如今觉得心中亏欠了?
「你不必如此的。」叶蓁小声地说道,「不必对我心怀愧疚,更不必补偿我,我真的不需要,至于皇后之位……对我来说更没有意义。」
墨容湛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他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还冷不冷?喝点酒好吗?」
他不想和她说愧不愧疚的事情,他想要留着她在身边,并不全然因为愧疚,是他放不开手了,他从来没有爱过谁,如今知道自己爱上的都是同一个人,他如果不能求得她原谅,那他这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中。
叶蓁不知道墨容湛到底是什么意思,似乎已经不想跟她再说这个话题了,她闷闷地接过他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这是什么酒?」
「这不是果子酒。」墨容湛拍着她的后背,见被呛得流眼泪,心疼地说道,「别喝得太凶。」
「酒好辣。」叶蓁酒量并不算好,平时就算喝酒也只是喝些果子酒和桂花酒,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酿的,辣得她都出汗了。
墨容湛目光深幽地看着她吐出小嘴的粉舌,低低地说道,「我有办法……让你不辣?」
红菱已经去倒了茶过来,可是茶水有些汤,喝一口反而觉得嘴里的辛辣更重了。
「夭夭……」墨容湛忽然伸手抬起叶蓁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含着她的小舌吸吮了起来。
「放开我们姑娘!」红菱急得大叫。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