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重重地落在地上,两隻交颈凤凰碎裂成几块,看着安静落在地上的玉佩,墨容湛的心像是撕裂一般痛了起来,他没有因为叶蓁摔坏了玉佩愤怒,他只有无边无际的心疼。
她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
他曾经将陆双儿错认为她的这件事,依旧是她不可触摸的记忆,如果不是她当初爱他至深,怎么会被他伤成这样?如今她愿意重新接受他,并不是她已经忘记了过去,而是她……还舍不得不要他。
「夭夭。」墨容湛看着躲在被子里的小人儿,心疼得喉咙口都有些哽咽了。
叶蓁咬着唇不想开口,她知道自己反应太激烈,可她就是受不住看到那玉佩,她会想起他曾经和陆双儿的过往,即使……即使那是前世,与他的这一世无关,她受不了就是受不了。
「除了立陆双儿为贵妃那天,朕都没有碰过她,登基没多久,朕就在小树林看到你撕烂的荷包,想起你的小名,那时候朕就怀疑她了,怎么还会碰她,更不可能对她做这样的时候……」他便说便亲着她的面颊,「你说的上一世,朕一点记忆都没有,难道朕对着别的女子,也能像对你这样吗?朕是不信的。」
他的性格一向冷情,如果不是遇到这个小人儿,哪个女儿对他来说不是一样的?也就只有对着他,他才会变了个人似的。
「我看到了!」叶蓁闷闷地叫道。
墨容湛听着她的声音便觉得心如刀割,「你看到什么了?」
「你宠着她,惯着她,她害你的子嗣害你其他妃嫔……你都没有降罪她,你还说不喜欢她。」叶蓁觉得她自己如今说这个是蛮不讲理,可她就是这么小气的,见不得他心里曾及国内有过别人。
「夭夭,你真觉得朕会喜欢这样的人?」墨容湛苦笑,他不知道以前叶蓁看到的他是什么样的,但他觉得自己断不可能会像对待她一样去对待陆双儿。
叶蓁沉默不语,其实她自己回想,也觉得上一世墨容湛对陆双儿似乎有些奇怪,说是宠的确是宠着,可他实际上很少去后宫,更别说在陆双儿那里过夜的,他好像……是故意要陆双儿更加嚣张跋扈一样,对她祸害后宫的事情完全置之不理。
「夭夭……」墨容湛半搂着她,「还不肯转过头看朕吗?」
叶蓁委屈地说,「那个玉佩被陆双儿抢走的,我不要了,脏!」
「……」墨容湛听到她这话,顿时有种心惊胆颤的害怕,她是不是也觉得他脏了?难道她也不要他?
「你走开,我不要看到你。」叶蓁小性子上来便蛮不讲理,推着墨容湛要他去别处。
墨容湛又心疼又后悔,「夭夭,难道你连我也不要了?」
叶蓁沉默了许久,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要是可以不要你,我才不要的。」
如果不是想到以后和他形同陌路时的伤心,如果不是想像他去宠爱别的女人那种难受,她还真的想要远远地离开他,再也不要见面才好。
「夭夭……」墨容湛将她紧紧地抱着,怕她说出会剜他心窝的话。
叶蓁将脸埋在他肩膀上,低低声地哭了出来,「我心里难受,看到玉佩……我心里难受。」
「玉佩我们不要了,扔了。」墨容湛柔声地哄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乖。」
「都已经被摔坏了。」叶蓁破涕为笑,「我以前天天带在身边的,还想着洞房那天给你看的,你偏偏不来。」
墨容湛对于错过洞房这件事已经后悔得无法言语,「朕错了。」
「啊。」说到洞房,叶蓁便想起他们成亲时,太子来大闹的事,「我和你成亲那天,太子是不是来了?」
「谁告诉你的?」墨容湛面色一沉,这件事他还想瞒着她的。
叶蓁坐直了身子面对着他,「成亲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怎么会来闹呢,为什么从来没人跟我说?」
墨容湛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地说着,「他那天喝醉了,所以闹得有点厉害。」
「不是这么简单得!」叶蓁看着墨容湛的脸色,「叶淳明昨日都跟我说了,太子是不是……是不是闹得很过分,我一直将他当姐夫一般的,就是见面了,都是因为在叶家遇到,他怎么就……」
「傻丫头!」墨容湛揉了揉她的头,「如果朕当年不是瞎了眼,怎么会和你错过这么多年,太子他对你动心一点都不奇怪。」
他只恨太子在他成亲那天闹得人尽皆知,别人还以为他当时娶的是……太子的女人。
不过,这样糟心的事情就不让她知道了。
「你就因为这件事误会我的。」叶蓁嘟着小嘴,「我根本不知道太子来过秦王府找我,嫁给你之后,我也没有再见过他,为什么别人还以为我喜欢他?」
那是因为太子对她太在意了,太子应该是……很喜欢她的吧。
如果不是他率兵篡位成功,他的夭夭或许就会被当时成为新帝的宠妃,如今想到有那样的可能性,他心头只有无边的惶恐和庆幸,庆幸他如今是皇帝了,能偶保护她。
「我知道。」墨容湛笑着说,「你只喜欢朕。」
叶蓁皱眉说道,「太子如今是不是被你关起来?那……那我堂姐呢?」
她的堂姐叶纯以前是太子良娣,后来好像成了贵妃,墨容湛没有杀太子,那应该也没有杀叶纯吧。
「朕将墨容晖软禁在行宫,他以前的妃嫔也在那里,你堂姐……如果还活着,那应该是在行宫的,你想见她吗?」墨容湛低声问。
叶蓁轻轻摇头,「不用见了。」
她是叶家最小的姑娘,和其他堂姐的感情并不深,而且那时候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