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羊癫疯啊!沈娆儿怎么会有这样的病?
叶蓁来不及细想,急忙拿了一团步塞进沈娆儿的嘴里,回头从药箱里拿出银针,「红缨,抓住娆儿的肩膀。」
沈娆儿抽搐不停,即使红缨学过武功,还是无法抓得紧她。
慕容恪走了过来伸手按住沈娆儿,「我来。」
叶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头给沈娆儿刺了几针,过了一会儿,沈娆儿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姑娘,娆儿没事吧?」红缨看着沈娆儿脸色苍白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她有羊癫疯的病,你不知道吗?」叶蓁抬头看嚮慕容恪,如果沈越轩在这里,她肯定会忍不住骂他的,他女儿有这样的病根本不能随便出远门,万一在路上发病怎么办?
慕容恪面色阴沉,「不曾听沈越轩说过。」
门外有两个中年男女在勾头看着,「我们听到有大叫声,几位客人,你们没事吧?」
叶蓁对他们说道,「我们没事,黄大娘,您能不能给我们烧一壶水呢。」
黄大娘点了点头说道,「我立刻去烧水。」
「黄大叔,请问你们村子里有药店吗?」叶蓁问道。
「我们村子里只有一个老大夫,姑娘,是不是要请大夫啊?」黄大叔问道。
叶蓁说,「我们想要买点药就行了。」
黄大叔笑道,「那就简单了,我们的药草都是自己上山采的,姑娘要什么药,我去给你拿来。」
「那就有劳黄大叔了。」叶蓁写了几个药草的名字交给他,她的药箱其实也有药,只是还却了几样,都是比较寻常的,一般山里都能采到。
慕容恪看了沈娆儿一眼,低声问着叶蓁,「她的病能治好吗?」
「沈越轩有这样的病吗?」叶蓁问,她觉得沈娆儿的羊癫疯应该是从娘胎出来就有的,只是不知道是随了母亲还是父亲。
「不曾见过他有发病。」慕容恪淡声说,眼睛停留在她清秀的脸庞上。
叶蓁的心思已经全都在沈娆儿身上,对慕容恪的怒意暂时被她抛在脑后了,「那可能是她母亲那边的……我是没办法几天之内就治好她的病,只能让她这一路上不要再发病了。」
「回到王都城,将她平安送回沈家就行了。」慕容恪说道,「我去外面等黄大叔拿药过来。」
叶蓁淡淡看了他一眼,低着头没说话。
因为沈娆儿忽然发病,叶蓁一直照顾她到了半夜,直到沈娆儿清醒过来,她才终于总算能够鬆口气了。
红缨拿着药从外面进来,低声对叶蓁说道,「姑娘,慕容公子还在外面。」
叶蓁听到慕容恪在外面,秀眉微微蹙了起来,「餵娆儿把药喝下,然后吹灯睡觉吧。」
「是,姑娘。」红缨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餵了沈娆儿喝下药后,才吹灭了屋里唯一的一盏油灯。
在外头的慕容恪看到窗口的灯光暗了下来,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可又想起她刚刚的那番话,他神色又冷了下来。
她有婚约?
慕容恪看向没有一丝光亮的屋子,他想要得到一个女子的时候,还会在意她是不是有婚约吗?他只是不想太急了吓着她,如果能够两情相悦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行……
他想要做到的事情从来没有不行的。
……
……
第二天,外面的大雪才刚停,地面的积雪很厚,官道上的行人几乎都不见了,这样的雪地是寸步难行,如果不是沈娆儿发病了,叶蓁是真的想要启程离开的,就算夜里可能找不到地方落脚她也不想继续和慕容恪相处。
「陆姐姐,是不是我吓到你了?」沈娆儿半躺在炕上,小小的脸上带着愧疚。
叶蓁摸了摸她的头,「不会,娆儿,你这个病多久会发作呢?」
「我已经半年没有发病了,爹爹说已经治好了。」沈娆儿眼睛发红,「祖母说我娘就是因为这个病发作掉进湖里淹死的,姐姐,我以后会不会也死掉了?」
「不会,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叶蓁笑着说,心想果然是从娘胎带来的病,想要治断根只怕需要很长的时间,不知道用灵泉会不会更快痊癒。
沈娆儿嘤嘤地哭了起来,「陆姐姐,你人真好,那些人看到我发病之后都不跟我玩了,看到我还要远远地避开,连祖母都说我是个扫把星,呜呜……」
叶蓁对于还没见过面的沈老夫人感到一丝怒意,怎么能在小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沈家的下人肯定对娆儿也不如何,下人都是看菜下碟,沈家又没有正经的女主人,自然凡事看老夫人的脸色,老夫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孙女,其他人还会将沈娆儿当主子吗?
「你怎么会是扫把星呢,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病,只要对症下药就会好的。」叶蓁柔声地说着,将沈娆儿搂在怀里安慰,「这一路上你都乖乖听话,陆姐姐会治好你的病,你也不会跟你母亲一样的。」
「谢谢你,陆姐姐。」沈娆儿感激地说,就算她的病治不好,她心里也觉得很安慰,自从她娘死了之后,陆姐姐是第一个看到她发病之后还喜欢她的,还愿意抱着她安慰的。
叶蓁扶着她躺了下来,「你刚刚吃了药,再睡一会儿,今天不能出去了。」
沈娆儿如今是什么都愿意听叶蓁的,「好。」
看着沈娆儿入睡,叶蓁才替她掖了掖背角,起身走出屋里。
刚走出去就看到倚在门外的慕容恪,她转身就想走回去。
慕容恪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轻轻给带了出来,「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都避开我?」
「怎么会呢,过两天就可以不用看到你了。」叶蓁淡声地说道,「放开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