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亦清和昭阳的亲事算是正式公开了,不少人都很吃惊,不过,毕竟男的是鳏夫,女的是和离之女,皇上不久前还下了圣旨,许了昭阳婚嫁自由,显然这是早就知道其中内情,旁人还用得着说什么吗?
陆家知道这件事,也只是惊讶了一下,随之是替叶亦清感到高兴。
「你父亲娶了昭阳郡主,虽然是年纪相差了一些,不过身边有个人照应着是一件好事,昭阳虽然和你姐姐是好友,但是年纪也比你姐姐大些,你……」裴氏打量了女儿一眼,她就担心女儿不肯接受叶亦清娶了一个这么年轻的继室,「你日后肯定不能时常在你父亲面前尽孝的,有郡主在他身边,他日子也好过一些不是。」
叶蓁笑着说,「娘,您以为我会生气会不同意呀?我见过昭阳的,她是个值得珍惜的女子,有她在我父亲身边,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裴氏这才大大地鬆了口气,「你能这样想是最好了,至于别人说什么,那都跟我们没关係,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还能控制不成?」
「没错,不用理会别人说什么的。」叶蓁笑着点头,别人能说什么,不就是议论昭阳和叶亦清的辈分吗?这些她早就料到,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还有两天就是进宫的日子,娘真是舍不得你。」裴氏想到很快就要送女儿进宫,心里真是难过又舍不得。
叶蓁低声说,「娘若是想我了,就给宫里递话,我出宫来见您,您进宫去找我都是一样的。」
裴氏闻言只是笑着不语,等女儿入宫成皇后,一切就不同了,她就算真的想念女儿,又岂能跟寻常人家一样随便叫个丫环去递话,更不可能随意地进宫。
红菱从外面慢慢走了进来,行了一礼后低声说,「姑娘,外面有一位自称姓慕容的男子说要拜访您。」
「我们家好像没认识哪个姓慕容的。」裴氏皱眉说道,「别又是那些藉口要攀附关係的人,把他赶了。」
慕容?叶蓁想起了慕容恪,会是他吗?
「娘,我去会一会他。」叶蓁说道,她虽然跟慕容恪不算特别熟稔,但他那个人在某些方面和墨容湛很相似,如果外面那个人真的是他,她就算不见他,他还是有办法来见她的。
她可不想半夜在屋里见到他的出现。
裴氏诧异地问,「你认识吗?」
「去东庆国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一些麻烦,是慕容公子帮了我,这个人或许是他呢,娘,我就去见一见,如果不是他的话,直接叫人赶出去就是了。」叶蓁笑着说。
「哦,若是恩人,那就要好好招待。」裴氏对于叶蓁在东庆国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不管是女儿还是丈夫,他们都刻意瞒着她,显然是不想要她担心。
叶蓁笑着应是,已经往外院走去了。
客厅里,挺身而立的身影颀长高大,她根本不需要走近就能知道他是慕容恪了。
望着慕容恪优美英俊的侧脸,叶蓁在心底暗暗嘆息,还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见到他,没想到还会在京都见面。
慕容恪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慢慢地侧过头看向出去。
她还是如他记忆中的样子一样,鲜妍明媚,俏丽动人,当初如果不是她在客栈中主动看她的那一眼,他未必会对她上心,可是这个世上并没有太多的如果,他註定了会遇到她,然后爱上。
「夭夭,我们又见面了。」慕容恪薄唇勾起一抹俊美的笑容,目光熠熠地看着叶蓁。
叶蓁抬眸淡淡地看着他,「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慕容恪露出受伤的神情,「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还是你以为我做出什么事来?你放心,我不会挟持你私奔的。」
「你到京都是有什么事?」叶蓁知道他当初说过的话是真的,他说要放过她,这次自然不是专门来找他的。
「一点私事,顺便来看一下你,如果你不想当皇后的话,我还能顺便将你带走。」慕容恪笑着说。
叶蓁忍着翻白眼的衝动,「那你要失望了,你是带不走我的。」
慕容恪压下心中的酸涩,「那就要说一声恭喜了,这是我送给你的贺礼。」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至于这贺礼……」
「连贺礼都不敢收下,怕被墨容湛知道?」慕容恪眼底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还是怕将来睹物思人,对我念念不忘呢?」
叶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收下了,不知道慕容公子还有别的事吗?」
慕容恪低眸盯着她白皙如玉的面庞,「夭夭,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说实话,确实不太想。」叶蓁淡淡说道。
「为什么?」慕容恪低声问,「怕自己会对我动心?」
「你凭什么这样以为?」叶蓁轻笑一声,说得好像她多么容易移情别恋一样,如果真的能那么容易爱上别人,她在以前就忘记墨容湛了,怎么还会再嫁给他。
慕容恪笑了笑,「我就是随便说说。」
叶蓁没好气地说,「慕容公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送了。」
「我会在京都留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喝你一杯喜酒。」慕容恪笑着说,「我先走了。」
「不送。」叶蓁垂眸说道。
慕容恪眼眸含笑地看了她一眼,「那我走了,再会。」
叶蓁目送他离开陆家,这才转眼看向他放在桌面上的锦盒,她轻轻地打开锦盒,周围立刻被一层绿色的光芒笼罩着,如果不是白天,只怕这光芒会更加灼眼。
居然是夜光翡翠!
叶蓁心中暗惊,早知道他送的是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就不会收下了。
这夜光翡翠也叫墨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