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帐,太后得知墨容湛受伤,立刻带着柳知画过来看望他。
虽然知道墨容湛已经没有大碍,太后的脸色依旧是很难看,她冷眼看向站在旁边的叶蓁,对墨容湛说道,「哀家早就说过了,不该带女子进山狩猎,这是不详的,你偏偏不信,幸好只是轻伤,万一跟上次一样……你就是不长记性。」
「母后,朕受伤与皇后没有关係。」墨容湛淡声地说道,太后对叶蓁是已经厌恶到极点,不管什么事都忘她头上扣去。
太后不依不饶地说道,「怎么会没有关係?上次也是因为她,你都被伤成什么样了,这次又是这样。」
墨容湛皱眉,「母后!」
「哀家知道你心疼她。」太后没好气地哼道,「听说你还带了两个人回来?」
「嗯,在山里迷路的。」墨容湛淡淡地说道,「母后,让你挂心了,朕并没有大碍。」
太后冷眼环视了周围一眼,「你这次出门只带着福德,如今受伤了没人照顾怎么办,让知画留下照顾你。」
叶蓁抬眸看向太后,心里对太后最后一丝忍耐终于消散了,「母后,皇上身边有臣妾呢。」
「你若是能照顾好皇上,皇上会受伤吗?」太后不悦地说道,非要将柳知画安排到墨容湛的身边。
「母后您说的好像是臣妾让那头老虎出现一样。」叶蓁淡淡地笑着,「臣妾懂得医术,除了臣妾,谁能照顾好皇上?」
柳知画低着头不说话。
太后冷声说,「你怎么知道知画就不懂?」
「这位柳姑娘……」叶蓁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淡笑,「听说是今年的秀女吧,你不好好在家呆着待选,以一个秀女的身份到处凑热闹,知道的是你来服侍太后,不知道的会怎么想你?一个秀女还没入宫就抛头露面的,将来还敢让你留在宫中吗?」
柳知画猛地抬起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看着叶蓁,这些话对于她来说太沉重了,皇后根本就是要皇上对她厌恶。
「陆夭夭,哀家难道让一个可心的人在身边伺候也不行吗?」太后怒声问道。
叶蓁笑着点头,「母后,臣妾哪敢说不行,等将来柳姑娘进宫了,臣妾一定将她安排到您身边伺候您,反正宫里还缺好些女官和宫女呢。」
秀女入宫除了成为皇上的妃嫔,还有些身份比较差的会成为宫女,另外一种就是女官了,如果柳知画成了女官,那她就不用想着再成为皇上的女人。
太后被叶蓁气得心尖一阵阵抽疼,「陆夭夭,你……你……」
墨容湛沉声地喝住叶蓁,「皇后,母后要如何安排女官是母后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是,皇上。」叶蓁行了一礼,转而对太后说道,「母后,都是臣妾不懂事,您别怪臣妾才好。」
太后冷冷地看着叶蓁,愤怒地拂袖离开,「不知所谓!」
柳知画的脸色苍白如雪,她并非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皇上虽是在呵斥皇后,实际上是在帮她。
他说的是女官!
待太后和柳知画离开了,叶蓁才没好气地嗔了墨容湛一眼。
墨容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跟朕没关係。」
「怎么会没有关係?」叶蓁心里酸溜溜的,她这个当皇后的还在这里呢,太后都肆无忌惮地往他身边塞别的女人,将来肯定只会更厉害,「都是因为你!」
「夭夭,这不能怪朕。」墨容湛无奈地说道,他根本什么都没做。
叶蓁知道不能怪他,他刚刚还暗中帮了她,不然也不会让太后气成那样,「你觉得西凉巫王有可能帮太后吗?」
「那就要看西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墨容湛眸色微沉地说道。
「如果太后的催眠再也无人可解……」叶蓁想到一辈子都要面对这样的太后,头皮忍不住一阵发麻。
墨容湛低声说,「还有叶瑶瑶,她总会说出来的。」
叶蓁想起还被关在监察院的叶瑶瑶,不知她如今怎样了。
「我先去见完颜熙。」叶蓁低声说道,「他看起来戒心很重,你见他的话,他未必什么都肯说的。」
「他若是有求于朕,自然什么都愿意说。」墨容湛淡淡地说。
叶蓁想了一下,「那……等他主动来求见你吗?」
墨容湛说,「你去见他,朕会让人去西凉查一查的。」
「好。」叶蓁轻轻地点头,「你不是认识他的舅舅吗?」
「算是有几面之缘。」墨容湛淡淡一笑,「以前在战场上交过手,不算深交。」
「……」叶蓁无语地看着他,那他今天还一副很熟悉拓跋玄元的样子?
墨容湛挑了挑眉,「朕不这么说,他不会跟着回来。」
叶蓁摇头笑道,「我先去见完颜熙。」
待她离开了,墨容湛让福公公去将沈异叫来。
不一会儿,沈异就从外面进来,给墨容湛行了一礼,「卑职见过皇上。」
「让人去一趟西凉,查一查最近都发生什么事情,还有,查恪王的下落。」墨容湛沉声地吩咐。
沈异低声地应是。
墨容湛沉默了片刻,「十年前,宫里曾经放出一批宫女,让人去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千雪的宫女,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将她这十年来的去向都查清楚。」
「是!」沈异心中微微诧异,这个千雪……难道就是皇上昨天在山里见到的女子?
「这件事暂时不要让皇后知道。」墨容湛低声说道,他不想让叶蓁知道这个千雪的存在,如果千雪真的是千罗剎的人,那肯定就跟慕容恪有关係的。
千雪以前是慕容恪身边的宫女。
「是,皇上。」沈异除了应诺,根本不知能够回答什么。
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