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识在屋子里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齐若水,她微微皱眉,不明白那个女人又跑到哪里去了,不会是已经离开京都了吧?
当年好像也是这样,一夜之间就不知踪影,十几年后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却是告诉她皇甫宸出事了,如今回了京都,她不说去看望母亲,居然连儿子也不顾,这不知道是个什么女人。
「你在等我?」
就在单识等得不耐烦,心里越想越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齐若水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看向齐若水,「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又悄悄地离开京都。」
齐若水淡淡一笑,「你不是说我应该去看望一下儿子吗?我听了你的话,去找他了。」
单识愣住了,「你去看望你儿子了?」
「顺便看望了一下我母亲,不过,她并不原谅我。」齐若水笑着说,似乎并没有将齐瑾的态度放在心上。
「你当年不告而别留下儿子,齐医官若是能即刻原谅你才怪。」单识没好气地说,「既然去了一次,那肯定不介意再去第二次,多去几次,齐医官自然会原谅你的,母女俩难道还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齐若水笑而不语,「她若是那么容易原谅就好了。」
就算齐瑾原谅了她,不见得她愿意承认这个母亲。
单识一直以为齐若水和齐医官之间的恩怨就是当年的不告而别,她劝着齐若水,「齐医官年纪大了,你别跟她计较太多,让一下老人家不行吗?」
齐若水轻轻地点头,「好啊。」
大概没想到齐若水会这么爽快地说好,单识还愣了愣,后面一堆劝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明天我想去护国寺走一走,你和我一起去吗?」齐若水忽然问道。
「你去护国寺做什么?」单识疑惑地问。
齐若水笑了笑,「多年没有回京都,就想到处去看看,将来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来呢。」
「你既然都和儿子相认,还想着要离开?」单识不能理解地问道。
「我只是去看他,不是和他相认,在晞儿心目中,我已经是个死人了。」齐若水淡淡地说道。
单识没好气地骂道,「有你这样的人吗?见了儿子也不相认。」
「我和他相认?呵呵。」齐若水嘲讽地冷笑着,她要是和齐子晞相认,最着急的人应该就是齐瑾了。
她什么都给不了儿子,只能隐瞒他的身世,让他有一个清白的身份。
「难道和他相认还委屈你了?」单识问道。
齐若水不想跟单识在这个问题上多说,「明日你和我一起去吧,说不定我可以想起更多的事情呢。」
单识听到她这么说,只好点头答应了。
……
……
齐瑾从宫里出来就想去找齐若水,可是,等她带着秀姑开始找人的时候,才知道她们根本不知道齐若水在什么地方。
京都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啊。
「小姐,已经天黑了,我们回去吧,明日奴婢再出来找。」秀姑扶着齐瑾小声说道。
齐瑾苦笑了一声,「早知道就应该问她在哪里落脚了。」
「说不定明天若水姑娘还会来看望晞儿呢。」秀姑安慰着,这都已经快深夜了,齐瑾本来就颠簸了大半天,再这么找下来肯定要累倒的。
「那就回去吧。」齐瑾失望地嘆息,和秀姑一起回了家里。
她们并没有发现这一路上一直有人在悄悄地跟踪着她。
薛林在看到齐瑾她们进家门之后才回宫跟叶蓁回话。
「……齐医官出宫之后在找人?一直找不到吗?」叶蓁疑惑地蹙眉,她在找谁,为什么会漫无目的在京都找着呢?
「属下隐约听到好像提到若水姑娘。」薛林回道。
若水姑娘?叶蓁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她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知道这个人跟齐医官是什么关係吗?」
薛林回道,「属下还没来得及查清楚,不知道……和单先生一同回京的女子有没有关係。」
叶蓁诧异地问,「单先生是和别人一起回京的?」
「回娘娘,沈异查到单先生并非独自一人回京,如今和一个女子住在东郊的一处宅子里,只是那女子身份还没查出究竟是谁。」薛林说。
「会不会是单先生的学生?」叶蓁问道。
薛林抬头看了叶蓁一眼,「属下如今也不好说。」
「你下去吧,明日继续去跟着齐医官,单先生那边有沈异,他若是查出什么,会跟本宫说的。」叶蓁疲倦地挥了挥手,怎么觉得前面雾蒙蒙一片,还有一双手在牵着她走呢。
到底是谁在引导着这一切的。
过了一会儿,墨容湛才从干清宫回来,看到叶蓁还在盯着画像,他无奈地走了过去,将她搂在怀里,「你就算一直盯着他们看,也不能将他们从画像里面盯出来的。」
「今天齐医官进宫了,她不知从何处得知师父的事情,而且看到这两个画像的时候,神情过于怪异,好像她以前见过一样。」叶蓁低声地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墨容湛,「你说齐医官会跟这件事有关吗?」
墨容湛轻笑,「你该不会以为那个齐是在指她吧?」
叶蓁嗔了他一眼,「我不是这个意思,师父他留下齐字,也不一定是说齐家有问题啊,说不定还可能是指齐家有人能救他,或是知道他在哪里。」
「说的有道理。」墨容湛点了点头。
「我让薛林去跟踪齐医官了,听说她在找一个叫若水的女子。」叶蓁说。
墨容湛一愣,「若水?齐若水?」
叶蓁猛地抬头看他,「你知道是谁?」
「如果是齐若水的话,她是齐医官的女儿,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齐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