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他们只在小宅里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还没天亮就开始赶路了,这一路都没有再停下休息,三天后终于接近东莱,宋炯没有继续赶路,而是找了个农舍让叶蓁住了下来。
「怎么不继续走了?」叶蓁问道,她迫切想要见到爹爹,想要离开西凉,明明再走一天就能走到东莱了,怎么又要停下来了?
沈异低声说道,「娘娘,东莱被叶大人夺下了,西凉王又派兵支援,听说是拓跋裘带兵前往平井,在平井挡住了叶大人的军队,我们如果要去东莱,必须要经过平井,我们不能就这样贸然过去,会被祭司殿的人认出来。」
叶蓁惊喜地问,「我爹已经夺下东莱了?」
「是,叶大人用兵如神,和靳楼一起将东莱打下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攻下平井了。」沈异说道。
宋炯在旁边说,「这次西凉派的是拓跋裘,西凉的第一大将,就连拓跋玄元都比不上他的威猛。」
「拓跋裘跟拓跋玄元是什么关係?」叶蓁问。
「两人是堂兄弟。」宋炯说道。
叶蓁愣了愣,「那拓跋裘也是完颜熙的舅舅了,他不帮完颜熙,反而投靠了巫王吗?」
沈异说,「听说两人向来不和,拓跋裘是齐若水一手提拔起来的。」
「那我们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叶蓁微微蹙眉问道。
「你们在这里,我去打听消息。」宋炯说,「如果有机会能够离开平井,我们就晚上离开。」
叶蓁只好点了点头,暂时在这个农舍住了下来,虽是农舍,不过很是干净,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如今她已经怀孕快要三个月,虽然肚子还是看不出来,不过她还是想要儘快离开这里,在西凉多一日,她就要多担心一天。
「还没有祭司殿的消息吗?」叶蓁低声问着沈异,他是暗卫所的领队,肯定消息比任何人灵通的,何况,这么多天一直只有他在身边,其他暗卫根本没看到。
沈异低下头不敢看叶蓁,「属下还不知道,没收到消息。」
叶蓁眸色沉静地看着沈异,「是不是慕容恪出事了?不要隐瞒我,我早晚会知道的。」
「娘娘……」沈异确实已经知道慕容恪被关在地牢里的消息,可他不能说出来,他觉得如果娘娘知道六王爷被齐若水折磨得生不如死,肯定会想回去救他的。
「沈异!」叶蓁冷声地叫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娘娘,慕容恪没有逃出来,被齐若水抓了关在地牢里……」沈异低声说道,「属下已经让人想办法救他出来了。」
叶蓁觉得沈异这是在敷衍她,她淡声说道,「齐若水不会轻易杀了慕容恪的,只是将他关在地牢中,还是对他做了什么事?」
沈异犹豫了片刻,「娘娘,属下也不知道齐若水究竟做了什么,只是……听说……听说地牢里经常传出慕容恪的惨叫声。」
「那是因为齐若水把阁主扔进蛊虫窟里面了。」宋炯脸色苍白地出现在门边,「藤烨让人给我传来的消息,齐若水要把我们阁主练成蛊人……」
叶蓁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骤然一变,「你说什么?」
「齐若水已经离开祭司殿前往安河城,藤烨这两天就会将人救出来,我不知道有谁能够解毒,你不是医术了得吗?你能治好我们阁主身上的蛊毒吧?」宋炯眼睛直直地盯着叶蓁。
沈异立刻说道,「我们娘娘必须回青州,不能留在西凉。」
「我们阁主就算从祭司殿救出来,也撑不住到青州了。」宋炯怒声地叫道。
「娘娘,不能留下来!」沈异看向叶蓁。
叶蓁还沉浸在震撼这种,她问着宋炯,「你说,齐若水将他扔进蛊虫窟里,要把他练成蛊人?」
「是,我们阁主****受蛊虫噬咬……」宋炯的声音都有些哽咽,「皇后娘娘,我们阁主是为了你才被齐若水抓住的,如今只有你能救他……」
沈异说道,「娘娘,您还有身孕,不能再舟车劳顿回去了。」
「不用回祭司殿,我们就回之前的那个宅子,那里是最安全的,藤烨会把阁主送到那里的。」宋炯急忙说道。
叶蓁轻轻地闭上眼睛,「我跟你回去。」
「娘娘!」沈异瞪圆了眼睛,「您不能回去,太危险了!」
「如果不是慕容恪救我出祭司殿,我如今还被齐若水限制着。」叶蓁低声说道,她不能让慕容恪被练成蛊人。
蛊人……那是完全失去意识,如同傀儡一样受人摆布,而且全身是毒,根本活不过三年。
慕容恪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让他被齐若水利用摆布?
「可是,娘娘……前面就是东莱了,叶大人就在那里,难道您不想回去吗?」沈异问道。
叶蓁点了点头,「我比谁都想回去,但是……我不能看着慕容恪被练成蛊人。」
宋炯脸上一喜,「娘娘,那我们立刻就回去。」
「好。」叶蓁点了点头。
「娘娘!」沈异仍然是反对的,他担心这一回去会遇到祭司殿派来抓他们的人,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绝对不能再被抓回去。
叶蓁说,「齐若水去了安河城,我爹和靳楼他们又打败西凉,祭司殿如今肯定没有多余的心思来追捕我们,我们不会有危险的。」
沈异心想他不仅担心她的安危,更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啊,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才好。
「沈大人,本宫自己的身体很清楚,你不是说红缨和蒹葭都在西凉吗?让她们来找我们吧。」
「是,娘娘。」沈异在心里嘆了口气,看来是改变不了娘娘的主意,他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