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王宫仿佛被一片白色笼罩着,远看如一座冰雕的宫殿,阳光折射出五彩缤纷的颜色,看起来既神圣又壮观,如果周围不都是祭司殿爪牙,叶蓁觉得她会很欣赏这样的美景。
「你们离远些。」皇甫宸淡淡地对无名说道。
无名看了他们一眼,示意其他人都退后了几步,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叶蓁笑道,「齐若水对你还是很忌惮的。」
皇甫宸抬眸看着远方的宫殿,「她只是忌惮我的姓。」
「见到晞儿了吗?」叶蓁问道。
「齐若水答应让他在我身边。」皇甫宸淡淡地说,「晞儿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齐若水答应会瞒着他。」
瞒着齐子晞的身世,对于他才是最好的。
叶蓁轻轻地点头,「师父,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皇甫宸听着她客气紧张的问话,心里泛起一阵苦涩的滋味,「什么事?」
「善善留在这里会有危险,能不能先把她送走?」叶蓁低声地说。
走在叶蓁身边的金善善听到这话皱眉说道,「娘娘?」
叶蓁抬手让金善善不必再说下去,她继续对皇甫宸说,「善善留在这里,齐若水会利用她的安危威胁我,她离开这里,我反而轻鬆些。」
皇甫宸淡淡地看了金善善一眼,「齐若水在我身边安排很多人,除非对她有好处……」
「说的也是,她看起来更加防备你。」叶蓁苦笑地嘆息,要是皇甫宸能够让金善善离开,那他自己就能够离开这里了。
「听说祭司殿的左护法被叶将军抓了?」皇甫宸问道。
「流尘?如果她到现在还没回来,那应该是被抓了。」叶蓁说。
皇甫宸轻轻地点头,「齐若水很看重她的两个护法,如果要她放了金善善,就得让流尘回来。」
「好。」叶蓁毫不犹豫地颔首,她知道无名听得到她和皇甫宸说的话,她就是故意要让他知道的。
「前面是什么地方?」皇甫宸指着前面一座像笼子一样的殿宇。
是的,远看像殿宇,走近看确是个笼子,很大的笼子,上面铺着厚厚一层冰雪,冰冷垂了下来,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
「这是王宫的监牢,专门关押犯错的王孙公卿的。」无名在他们身后淡淡地说道。
叶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王孙公卿?关在这个地方是不是太羞辱人了?
「里面有人。」金善善惊声叫道。
什么?叶蓁诧异地看了过去,果然看到那个笼子里面有一个穿着深蓝色衣裳的黑影,那个黑影像雕塑一样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被冻僵了。
「那是谁?」叶蓁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无名淡声说道,「想要造反的王子。」
叶蓁走近那个笼子,透过栏杆仔细地看着那个人,那张蒙上一层寒霜的面庞只能看到侧脸,她倒抽了一口气,「完颜熙?他是完颜熙?」
「完颜熙弒母杀弟意图逼宫造反,巫王将他关在此处,已经是网开一面。」无名说道。
「简直是……」放屁!叶蓁强忍着才没有失态骂出声,完颜熙根本是被齐若水陷害的,难怪齐若水几天都没看到人,只怕是在对付完颜熙吧。
皇甫宸冷声说道,「把他关在此处,不如杀了他。」
无名冷笑,「皇甫先生应该去跟巫王说。」
「开门,我要去看他。」叶蓁冷冷看着无名说道。
「没有巫王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无名看都没看叶蓁一眼。
叶蓁冷哼,「我记得巫王说过我可以有求必应,这就是巫王许诺的,看来一点信用都没有。」
皇甫宸见叶蓁神色愤怒,看来她是认识完颜熙的,他淡淡地对无名说道,「那人看起来已经死了,就算你开门让我们进去,他也跑不了。」
「没有巫王的允许,谁都不能打开这个监牢。」无名不为所动。
叶蓁冷冷地开口,「开门!」
无名面色冷漠地看着叶蓁。
「善善!」叶蓁站到无名的面前,开口叫了金善善一声。
金善善面色冷凝地走到监牢的门边,铁门是用一条很粗的铁链锁起来的,想要开门就要拿到钥匙打开那个锁,她一声抓着那个铁链,在无名冷厉的目光中用力一扯。
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铁链被金善善扯断了,监牢的门应声而开。
叶蓁勾唇一笑,「看来不需要你了。」
无名冷冷地看向金善善,眼中闪过杀气。
「你要是敢伤她一根毫毛,我保证,齐若水会后悔今日让你跟着。」叶蓁冷声说道。
「让他们进去。」齐若水不知道何时到的,她身上裹着一件貂毛大氅,慢慢地走了过来,眼睛笑盈盈地看着皇甫宸和叶蓁,「正如皇后娘娘说的,完颜熙差不多是要死了,就算放他出来,也活不了几天。」
无名往旁边侧开几步,没有再拦着叶蓁。
叶蓁没有理会齐若水,和金善善转身进了监牢里面,皇甫宸站在门边,淡淡地看着齐若水。
齐若水含笑来到他面前,「完颜熙杀了他的生母,前阵子又勾结罪臣要造反,要是我不这么做,西凉就会内乱的。」
「我以为已经在内乱了。」皇甫宸淡淡地说道。
「有我在的一天,西凉永远都不会内乱。」齐若水自信地说,「你看,如今的西凉比以前强大多了,你体会过那种高高在上左手能翻云,右手能覆雨的滋味吗?看着这个国家在你的带领下越走越远,这种成就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阿宸,你一点都不动心?」
皇甫宸轻笑看了她一眼,「看来动心的人是你。」
「我是为了你们皇甫家。」齐若水说道。
「这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