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翎之一直都在关注霞州的情况,陈军退兵回来之后,他便让人去盯着霞州的城门,一直到了月上中天,城门才终于开了一边,很快又重新关上了,显然是有什么人从外面回来了。
「翎先生,有好几人进城了,还有一辆马车,车里坐着的好像是女子。」被陆翎之派去盯着霞州城门的人回来禀告。
马车……女子……
陆翎之淡淡一笑,看来叶蓁也跟着一起到霞州了。
这样也好,省得他还要再去找她。
「哥哥,还要在这里多久?」关戒挠着手臂已经结痂的伤口,抬头看着背对着他的陆翎之。
陆翎之含笑道,「很快就能回去了,你喜欢那个漂亮姐姐吗?」
关戒仔细地想了想,「喜欢,要和她一起走吗?」
「你想要和她一起走的话,那你就要想办法去把她带回来。」陆翎之说,「不要急,有机会再去找她。」
「好。」关戒认真地点了点头。
陆翎之笑着说,「快去睡觉吧。」
今晚他终于能安心睡个好觉,他已经将墨容湛给等来了。
他和墨容湛之间的恩恩怨怨,也终于是时候做个了断,这次如果不是墨容湛死,那就是他亡了。
很多时候他都会回想当天餵叶蓁喝毒酒的那一天。
他很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会不会他毒死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叶蓁,而是另有其人,不然她为什么又成了陆夭夭呢?
但如果陆夭夭是假的,三叔他们为什么没有察觉出来呢?
无论如何,他都坚信如今的陆夭夭就是叶蓁,是他心爱的姑娘回来了,同样是伤害过她的人,她既然能够原谅墨容湛,肯定也会原谅他的。
「夭夭……叶蓁……」陆翎之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华,俊雅的脸庞露出一丝微笑。
关戒低着头想要去睡觉,忽然又转过头问道,「哥哥,双儿姐姐不是说不能带那个姐姐回去吗?」
「你是听双儿的,还是听我的?」陆翎之眸色微冷。
「听哥哥的。」关戒笑了起来,「那个姐姐也好,我喜欢。」
陆翎之淡淡地点头,「是啊,没有人不喜欢她。」
那么好的小姑娘,他当初都不知道是怎么疯魔才会想要杀她,那样水晶般灵透的人儿啊,他那时候不是也觉得墨容湛愚蠢才会放着这样的娇妻不理吗?
他何尝不是猪油蒙心才会毒死她。
……
……
「阿湛……」在睡梦中的叶蓁忽然低声地呢喃着,双手紧紧地抓住墨容湛的衣襟,「这不是你……把阿湛还给我!」
墨容湛立刻睁开眼睛,熟练地将她搂在怀里,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夭夭,朕在这里,那不是朕,朕在你身边,哪里都没去。」
约莫是听到墨容湛低沉的嗓音,叶蓁在梦中渐渐地平静下来,眼角还带着几分湿润。
她已经几天没有做噩梦了,今天不知怎么居然又被噩梦缠身,墨容湛心疼得不行,搂着她一边哄着一边内疚,是他当初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她如今才会这么害怕他忘记她,才会这么担心会有人替代她的身份。
他怎么可能再将别人当成是她呢。
墨容湛轻抚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终于沉睡过去,他才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朕不会离开你的。」
天色转眼就亮了,墨容湛今天要去视察练兵的情况,所以早早就起来了。
他才将她放开,叶蓁立刻就惊醒了,「皇上……」
墨容湛低声笑道,「朕去军营看一看,还早呢,你继续睡。」
叶蓁勾着他的手指,「你再陪我一会儿。」
「好。」墨容湛低笑,觉得她自从怀孕之后更加爱娇,特别是喜欢他在身边,他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烦,还更加巴不得她离不开自己。
「你回来陪我用早膳。」叶蓁枕着墨容湛的手掌,眼睛其实还睁不开,就是舍不得他离开而已。
墨容湛眉梢眼角都溢出笑意,「好,回来陪你吃早膳。」
叶蓁在他掌心蹭了几下,才翻个身放开他,「好。」
「就这么舍不得朕?」墨容湛贴着她的面颊问道。
「舍不得又怎样?」叶蓁哼了哼。
墨容湛望着她微微嘟起的小嘴,忍不住含住吮了几下,「朕很快就回来陪你了。」
昨天霞州的士兵才被逼得退进城内,这几天还需要多练一练阵法,他要一举将安河城拿下来,不为其他,就为如今躲在城里面的陆翎之。
他要陆翎之在这个世上无处可藏身。
墨容湛刚走出后院,便遇到同样打算去军营的慕容恪。
「皇上也这么早就起来了?」慕容恪含笑行了一礼。
「朕打算去军营看一看。」墨容湛淡淡笑道。
慕容恪笑道,「那真是巧了,我也想去军营。」
「改变主意跟朕回京了吗?」墨容湛看了他一眼,「朕的兄弟能相信的只有你跟阿沂。」
「皇上,你就放过我吧。」慕容恪苦笑说道,「我要是回了京都,只会给你添麻烦而已。」
他是千罗剎阁主的身份早就隐瞒不住了,在祭司殿为了皇后娘娘连命都不要也会传开的,到时候他如果去了京都,别人利用他对付夭夭的话,他是不介意什么,可夭夭的名声怎么办?
作为皇后娘娘,夭夭的名声是受不得一点损伤的。
墨容湛无奈地摇头,「那你有什么打算?」
「千罗剎的事情还多着呢。」慕容恪说,「总要回去处理一下。」
这次为了救夭夭,千罗剎几乎倾巢而出,伤亡虽然不重,但他还是要回去交代一声。
「你们救了夭夭,朕不会追究千罗剎以前的事。」墨容湛低声说。
慕容恪笑道,「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