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陈军逃走了!」关戒喘着气跑进屋里,对着正在吹笛的陆翎之大声说道,「那个蠢货刚出城没多久,就自己调头跑了,那个人已经带兵进安河城了。」
陆翎之的低声哑然而止。
墨容湛带兵进城了!竟是比他想像的还快。
「哥哥,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这里?」关戒低声问道。
「不必。」陆翎之将手中的玉笛放在桌面上,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墨容湛即便今天进城也找不到我们,继续再等着。」
关戒认真地点了点头,这里也不好找,那个人想要找到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的,「哥哥,你又在学这个了吗?」
陆翎之拿起玉笛,「是啊,你想学吗?」
「不要!」关戒立刻摇头,「太难听了。」
「……」陆翎之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吹得很难听吗?」
关戒诚实地点头,「不好听。」
「小孩子不懂欣赏。」陆翎之沉默了半响,他在荒原还没遇到齐若水的时候,每天就听着别人吹笛给他听,渐渐他爱上笛子的声音,不过,学了这么久,的确是差强人意,在这方面,大概是没天赋,但这不影响他喜欢吹笛的爱好。
关戒说,「哥哥,你在等那个人做什么?」
陆翎之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墨容湛,「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
「他看起来很厉害。」关戒有些担心地说,他觉得哥哥不是那个人的对手,虽然只是交过几招,但他还是看得出来,那个人的武功是他见过最厉害的。
「我知道他很厉害。」陆翎之淡淡地笑着,他曾经追随过的主子,如果不强的话,他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倾族相助,「但是……再厉害的人也有弱点。」
他是最清楚墨容湛的弱点,所以他敢留在这里面对他。
「弱点?」关戒对于这个词显得很陌生,「哥哥有弱点吗?」
陆翎之轻笑,「人当然有弱点,除非我不再是人。」
他的弱点和墨容湛恰好是一样的。
关戒好奇地问,「哥哥的弱点是什么?」
陆翎之脑海里浮现叶蓁如花似玉的脸庞,他淡淡一笑,「是一个人。」
「弱点真奇怪。」关戒挠了挠头,一个人也能成为弱点。
「这两天你也不要出去了,免得被人发现了。」陆翎之叮嘱他。
「是。」
……
……
陈军逃走之后,本来就没士气的北冥士兵全都变成散沙,叶淳楠带人几乎不费多少力气就全都抓住了,一共抓住一万俘虏,其他人被杀的杀,逃走的逃走,根本溃不成军。
墨容湛带兵进入安河城,百姓们都关门闭窗,生怕锦国士兵会屠城。
「传令下去,凡北冥国百姓想要出城的,天黑之前可以离开,若是愿当我锦国百姓,朕保他们生活不变,只要按照律法上缴税收,一切视同朕的子民,不抢不杀不掠!」墨容湛望着空荡荡的大街,沉声地下令。
「是,皇上。」叶淳楠低声应道。
很快,墨容湛的旨意就传遍整个军营,大街小巷也都贴满了告示。
墨容湛来到之前陈军住的将军府,里面的下人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前,府中角落已经都是锦国的士兵了。
「皇上,这些都是将军府里的下人,该怎么处置呢?」王渠问道。
「都送出去,这里伺候的人必须是信得过的。」墨容湛沉声说,这些下人都是北冥国的百姓,他不能绝对放心,毕竟他还想将夭夭接过来的。
王渠立刻应诺,同时吩咐手下去霞州挑选信得过的侍从过来。
墨容湛来到书房,陈军逃走的时候不顾一切,书房还保持着他离开的样子,桌案上还有他和海罡的通信。
「皇上,您看。」叶淳楠将一隻信鸽拿了进来,「方才在外面看到的。」
墨容湛将信拿了出来,看完露出冷笑,「万子良的来信。」
叶淳楠和慕容恪都看向他,「万子良?」
「看来如果我们今日没夺下安河城,万子良就该带兵到这儿来了。」墨容湛冷哼了一声,在桌案后面做下,随手拿起一封信看着。
「早知道如此,我们何不再等两天,等万子良来了再将他打得不敢还手。」叶淳楠说。
慕容恪道,「万子良这么说未必真会这么做。」
「万子良且不必理会,早晚会收拾他。」墨容湛淡淡地说,「陆翎之应该还留在安河城,先将他找出来。」
「陆翎之应该知道安河城守不住了,他会不会早就已经离开这里了。」叶淳楠说道。
墨容湛冷哼了一声,「他不会离开安河城的,不然他不会帮陈军。」
「他今天没有出战。」慕容恪低声说。
「显然他是想要引皇上到安河城,这个人心思诡谲,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叶淳楠后悔当时在荒原没有机会杀陆翎之。
墨容湛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眸色暗沉深幽,「不管陆翎之在盘算什么,朕都一定要见到他。」
叶淳楠说,「我去找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不,你去接夭夭到这儿来,让六王爷去找陆翎之。」墨容湛沉声说,「让夭夭留在霞州,朕不放心。」
万一陆翎之趁机去霞州呢?
叶淳楠本来想说让慕容恪去霞州的,可是,他很快想到慕容恪为了妹妹差点死在祭司殿的事情,他明白皇上这么安排的意思了,「是,皇上。」
其实自从知道慕容恪为了救夭夭连命都不要,他心里有时候会想要是慕容恪早点出现就好了,在夭夭原谅墨容湛之前出现,那夭夭如今就不是只能生活在宫里的皇后,他宁愿夭夭嫁得平凡一些,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