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庆国,王都城。
「老爷,外面都是御林兵,整个大宅都被围住了,今天怕是走不了。」田久从外面走进来,对着在书案后面的叶亦清说道。
叶亦清淡淡笑了笑,「皇上不让我辞官,肯定不会让我离开王都城。」
「那怎么办?」田久问道。
「别急,我还有些事没办完,等办完了再走不迟。」叶亦清声音微冷地说道。
田久隐约能猜到叶亦清说的是什么事,他轻轻地点头,「老爷,那我去准备路上需要的东西。」
「去吧。」叶亦清颔首。
书房里只剩下叶亦清,他低眸写着信,一连写了好几封,才收笔放下,将在外面的心腹叫了进来,「天黑之前想办法将信送出去。」
「是,相爷。」这心腹是叶亦清身边的护卫,是个年轻的男子,本来只是个奴隶,两年前被叶亦清救了之后带回家,亲自教他武功,将他培养成自己身边的护卫。
叶亦清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走出书房,准备去后院的时候,看到曹瑜在大门跟御林兵在争执。
「本官是相爷的学生,为何不能进去看望相爷?」曹瑜愤怒地对着拦着他的士兵问道。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进丞相府,曹大人,您还是别让我们为难了。」御林兵统领低声说道。
曹瑜大怒地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软禁相爷吗?」
统领无奈地嘆息,「曹大人,我们也是听旨办事,请您见谅啊。」
「你……」曹瑜气得脸色大变。
「曹瑜,别在这跟统领大人争辩。」叶亦清打断曹瑜的话,站在门后淡淡一笑,「你找我有什么事?」
统领见到叶亦清,拱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丞相大人。」
「不敢当,在下已经辞去丞相一职,已经不再是丞相了。」叶亦清目光清冷地看了门前的御林兵一眼,转头看向曹瑜,「有什么事吗?」
曹瑜往前走了一步,「学生听说老师被困在家中,特意过来看一看,老师受委屈了。」
这话说的那个统领抬不起头,整个朝廷的人都知道叶大人要辞官的原因,可如今皇上的做法是太令人寒心,他们这些为人臣的又能说什么?只是愧对叶大人。
叶亦清虽然是个文官,在东庆国却是个特殊的存在,他既能够文治,又上过战场,得到文官的推崇,又有武将的尊重,东庆国若是失去他,犹如失去左臂右膀,这也是李珩下令将他软禁在此的原因。
「我不委屈,你回去吧,别趟这浑水。」叶亦清大手一挥,将曹瑜赶走。
「老师!」曹瑜眼眶发红地说,「老师明明是受了委屈,却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学生一定会联合天下文人为老师讨回公道的。」
叶亦清瞪他,「你少给我捣乱,不许去做这些事情,我说了,我不觉得委屈。」
他怎么会委屈呢,谁让他不舒服了,他会让对方更不舒服。
「老师……」曹瑜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周围都是御林兵,他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只能着急地看着叶亦清。
「我会回锦国的,你到时候可以来锦国找我喝酒下棋。」叶亦清含笑看着他说道。
曹瑜微微一愣,随即心领神会,「老师,您若是回了锦国,还请保重。」
叶亦清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大门,「回去吧,好好做你的事。」
他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在上房门外看到金善善。
「父亲。」金善善行了一礼,「我听说外面被包围了,正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叶亦清看了屋里一眼,「你母亲身子好些了吗?」
金善善含笑说道,「吃了您带回来的药丸,已经好了许多,刚刚还下床走动了几步。」
「那就好。」叶亦清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这几天辛苦你了。」
「我照顾母亲是应该的,父亲,我去看看书房的粥熬好了没有。」金善善知道叶亦清是要去看望昭阳,她找了几口离开。
叶亦清轻轻地点头,抬脚往屋里走去。
屋里的窗帘都被打了起来,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满屋明媚透亮,让人心里都生出几分温暖,叶亦清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消瘦不少的昭阳,他柔声地说,「今天好些了吗?」
「嗯,已经好很多了。」昭阳笑着点头,「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人挡住我们的门口。」叶亦清淡声说,「你别担心这个,等你的身子养好了,我们就离开。」
昭阳坐了起来,轻轻靠在叶亦清的怀里,「如果我当时小心一些就好了,不会让李玉有机会陷害我。」
叶亦清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这与你没有关係,李玉既然有心害你,不管你多小心,她都会找到机会的。」
在叶亦清出征西凉的时候,昭阳被皇后请到宫中去参加小皇子的周岁礼,宴席上,昭阳被宫女引开,回来的时候酒席上的东西被动过手脚,她喝了被下春药的酒,出宫时全身难受,李玉派人要将她掳走羞辱,还是方皇后察觉出昭阳有异样,让人在后面追来,才免于一劫,可是昭阳却因为喝了下药的酒而流产,差点就大出血死了,要不是有叶蓁之前留下的药丸,他回来就看不到昭阳,而是一堆白骨了。
李珩虽然知道此事是李玉所为,却因为她是长公主,只是将她软禁惩罚,根本是有心偏袒,叶亦清回来得知这件事,没有立刻就找李玉算帐,而是直接辞官了,多一句话都不想在李珩面前声辩。
去他大爷的!他为了东庆国在外面拼死拼活,结果他的妻儿在王都城受了委屈,孩子都没有了,李珩居然还偏袒李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