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江,风平浪静,江水一望无际,印着阳光,江面一片潋滟风光。
叶亦清牵着昭阳的手来到船板,念念叨叨地说着,「外面风大,在里面一样能够看风景,怎么就非要到外面来。」
昭阳抱怨道,「我在屋里都躺了两个月,快要闷死了,如今都已经离开王都城,不用整天躺着了,我都觉得躺出一圈肉了。」
「我看着怎么还太瘦了。」叶亦清将她搂在怀里,大手在她纤腰量了一下,「再养一养才行。」
「你养猪呢。」昭阳瞪了他一眼。
叶亦清低头亲了亲她的面颊,「你要是跟猪一样圆润,我还更高兴。」
昭阳羞赧地推开他,左右看了一眼,小声地埋怨他,「都已经有儿媳妇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我亲自己的媳妇怎么了?」叶亦清笑着问,直接捧着昭阳的脸用力地吻了下来。
阳光落在他们相拥在一起的身影,在船板上拉开一道长长的影子,片刻,两道身影才分开,昭阳红着脸,嘴角含笑地看着他。
她一直担心他辞官会心情不好,毕竟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在东庆国有着不同一般地位,为了她,他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都不要了,心中难道一点都不可惜吗?
看他笑容变多,还越来越不正经的样子,好像还真的一点都不可惜。
「以后就是一介白衣了,你不觉得遗憾?」昭阳轻轻地靠在他怀里问道。
「为何要觉得遗憾?」叶亦清笑道,「当年会到东庆国辅助李珩,是迫于无奈,想要为夭夭报仇……如今该做的都做了,就算没有你这件事,我也想着辞官,带你出海去的。」
昭阳愣了一下,急忙抬起头,「出海?」
叶亦清柔声地说道,「这天下不是只有锦国和东庆国,还有很多我们没有见过的地方和奇蹟,我带你去更广阔的天地,更加自由自在地生活,好不好?」
「好,好。」昭阳的眼眶含着泪花,她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而他又心中没有遗憾和失落,那就是她追求的日子。
「可惜啊……」叶亦清嘆道,「以前还想带着夭夭一起出海的,如今她是走不开了。」
昭阳想起叶蓁娇软之下的真实性子,「让她知道了,肯定要跟你生气了。」
「墨容湛野心太大。」不一定有机会带着夭夭去实现她的愿望。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昭阳也很想和叶蓁一起出海,可是,她毕竟是锦国的皇后了,哪里是想走就能走的。
「我们就这样走了,李珩会放过我们吗?」昭阳小声地问。
叶亦清冷笑,「他不想放过我们又能如何?我已经无愧于他。」
要说愧疚,那也是李珩对不起他。
「那……李玉呢?」昭阳提到这个人仍然恨得心里冒火。
「她自有她的报应。」叶亦清淡声说,不想过多提到这个让他噁心的女人。
昭阳知道叶亦清肯定不会放过李玉,估计下场不会很好。
叶亦清搂着昭阳的肩膀,「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你的身子才刚刚好,我不想你太劳累了,我们一直走水路到津口城,你别跟我去京都了,就在津口城等我来接你,我让田久去安排出海的船隻,你若是嫌没事做,就想一想我们该带什么到船上,以后我们可能要在船上生活几个月的时间也有的。」
「好。」昭阳点了点头,她都听叶亦清的,实际上,她也不太想去京都,不想去应付娘家的那些人。
叶亦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津口城和京都不一样,你会喜欢的。」
「那……善善呢?」昭阳低声问道,「我们要出海的事,你跟善善说了吗?要是阿楠不同意……」
「你别想太多了,阿楠那傢伙只会想着一起跟来,不会心里不高兴,善善跟我说过了,等到了京都看过夭夭,她就要去西凉找阿楠了。」叶亦清笑着说,他的两个孩子都是他亲自带大的,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心里最清楚了。
昭阳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
……
……
在承德山庄的叶蓁收到方皇后的来信,终于知道叶亦清为什么会辞官了。
「该死的李玉!」叶蓁气得将信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之前她就在昭阳的信中知道这个女人了,是东庆国有名的放荡公主,对她爹爹纠缠不清,还不停在外面放出流言诋毁李玉,要不是正好发生祭司殿的事情,她早就将这个贱人收拾了。
她居然敢趁着叶亦清不在害了昭阳流产!叶蓁胸口被一口气顶着,她愤怒的不仅是李玉的歹毒,还有李珩的偏袒,方皇后的不作为。
李珩因为李玉是姐姐所以有心偏袒,这是正常的,毕竟在李珩看来,昭阳哪里有自己的姐姐重要,要是昭阳有个三长两短,他还能给叶亦清赐婚,将他们的什么郡主许配给叶亦清呢。
可是方皇后……她是为了自保,所以才没有作为吧!
难怪爹爹要辞官!为东庆国卖命的结果是失去自己的孩子,是差点害死昭阳,而罪魁祸首也没有得到惩罚,不管换了是谁,都不可能吞得下这口气的。
「娘娘,快消消气,彆气坏了自己。」一旁的红菱见叶蓁气得脸色都变了,吓得急忙拍着她的胸口。
叶蓁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口的怒火压了下去,她气什么,爹爹既然已经辞官,那就证明他肯定不会放过李玉的。
她就是心疼昭阳和她的孩子。
要不是李玉,她说不定很快就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娘娘,喝口茶,消消火。」红缨倒了一杯茶给叶蓁。
「本宫没事。」叶蓁低声说,将信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