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被两个丫环撑着在屋里来回地走着,阵痛袭来也只能忍着,虽然齐瑾和李嬷嬷都没有明说,她还是能隐约猜出来,她肯定是胎位不正,否则她们的神情不会这么沉重。
「我饿了。」叶蓁走得没力气,要不是太痛,她还真的想睡一觉。
裴氏正好端着饺子进来,「你不是想吃饺子吗?快先吃一点。」
叶蓁一口气吃了十几个饺子才停下来,「我想要睡一睡,实在太累了。」
「若是娘娘能够睡得着也好,先养着力气。」都已经过去这么久,只开了两指,照这样的速度,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生下来,最让人担心的是胎位至今还是不正。
「嗯。」叶蓁在床榻上刚躺下来,外面就传来红菱的声音。
「娘娘……」红菱高兴地跑了进来,「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虽然不是墨容湛的消息有些失望,不过爹爹的到来,让叶蓁也变得欣喜,「我要去见爹爹。」
叶亦清在听说女儿临产的时候,差点从马背掉下来,如今虽然已经来到稻花院,却不敢直接衝进产房,只是抓着丫环问道,「皇后生了吗?」
「还没……」夏荷皱眉说道,她不知道叶亦清是谁,只疑惑那些暗卫怎么会让他进来。
叶蓁的声音从产房传出来,「爹爹,我好好的。」
「夭夭!」叶亦清心里不安,直接就来到产房里面,看到叶蓁果然还没开始生产,他皱眉看着她,「你没事吧?」
他一路回来的时候,一直就觉得不安,本来打算到承德山庄将夭夭直接带走,如今只怕是要等她先将孩子生下来了。
叶蓁靠着大迎枕坐起来,脸色有些发白,她看着叶亦清笑着,「爹爹,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直都没给我回信?」
「我刚到,听说你在这儿就先来找你。」叶亦清跟裴氏点了点头,在床榻旁边的鼓凳坐了下来,伸手摸摸叶蓁的头,「夭夭,你受委屈了。」
「我没有受委屈啊,爹爹,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叶蓁笑着说道。
叶亦清沉着脸,「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哄我?」
「爹爹……」叶蓁不想要他误会墨容湛,「皇上是为了保护我。」
「去齐国提亲也是为了保护你吗?」叶亦清冷声地问道。
叶蓁一阵沉默,提到这件事,她心口就觉得难受。
「先好好休息,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叶亦清柔声地说,「爹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爹爹……」叶蓁想要再为墨容湛说话的,可是她的肚子突然剧烈地痛起来,和刚刚那些阵痛不一样,这痛像是有什么在烧着她的肚子,她觉得快要死掉了。
「夭夭,你怎么了?」叶亦清大声问道。
叶蓁想要忍都忍不住地哭出来,「好痛,我好痛!」
「齐医官,快看看夭夭怎么了?」裴氏吓得声音都尖锐起来。
「啊啊……」叶蓁的声音悽厉,她真的好痛。
叶亦清脸色惨白地后退几步,让齐瑾去给叶蓁检查,他被两个宫女给推出产房,整个人都还在震惊中。
他以前也是陪着妻子生过两个孩子的,从来没见过谁生孩子是这样的。
「齐医官,夭夭怎么了?」裴氏急声地问道。
齐瑾惊恐地摇头,她根本看不出娘娘究竟有何问题。
「李嬷嬷,娘娘是不是要生了?」齐瑾问道。
「开了三指……羊水也没破……」李嬷嬷的声音都哆嗦起来了,完了完了,要是皇后娘娘有个万一,她们该怎么办?
叶蓁剧痛过后,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都昏死了过去。
所有人都吓得差点慌了神,要不是叶蓁还有气,只怕都要跪下大哭了。
「这里是……」叶蓁坠入黑暗之后,发现自己好像来到自己的空间里面,她惊讶地发现小鸟儿居然重新出现了,「小鸟儿,你回来了?」
「滚开。」火凰语气虚弱地叫道。
叶蓁这次发现火凰身上没有羽毛,只有头上一根比火焰更亮眼的羽毛在轻轻地摆动,它看起来很虚弱,好像快要死了一样。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叶蓁问道。
「还不都是那个该死的墨容湛……」火凰委屈地骂着,「跟你说别让他喝下老子的羽毛,他回到前世不说,还立下血誓,老子的耗尽元神才得以回来,他和慕容恪不一样,天子的魂魄太沉重了……」
叶蓁根本听不明白它在说什么,「什么血誓,什么魂魄,什么元神?」
「死丫头!」火凰骂道,「你在我快要重生的时候救墨容湛,我的元神压不住被他带着去了前世,他的魂魄看到你在秦王府和宫里的样子,你虽然也是灵魂,却看不到他在你身边,他用这一世的后半辈子立下血誓,要换你能够重生一次,我的元神压制不住他的天子誓愿,如今连元神都要重生了。」
叶蓁愣了一下,喃喃地问道,「你说……墨容湛用他这一生的命换我重生了?」
「我说过了,在安河城的时候,他就该死了……」火凰有气无力地说。
「所以他才会失忆了吗?」叶蓁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不知道原来她在孤苦无依飘荡子啊宫里的时候,墨容湛其实在陪着她,她看向火凰,急忙将对墨容湛感动放到一边,「小鸟儿,那你怎样了?」
火凰的身子看起来有点淡,好像在慢慢消失,它虚弱地叫道,「我要重生了,这空间以后就交给你,在老子回来之前,你不许死了,死了就没有这个地方……」
「我不死,你会重生到什么地方?」叶蓁想要去抱它,却发现它原来只剩下元